第一百一十四章 星火燎原

警车碾过潮湿的柏油路,后座氤氲着海风与硝烟混杂的气息。费渡蜷在骆闻舟腿上翻动泛黄日记,指腹摩挲着“可托付渡”四字,忽然轻笑:“老费局长这字迹抖得厉害,写这话时怕是刚被我气完。”骆闻舟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揪住他衣领把人拽起来:“费少爷毁别人棺材板的习惯挺持久啊。”费渡顺势跨坐他腰间,银戒贴着骆闻舟的婚戒来回磨蹭:“哪比得上您当年卧底时演得逼真?”他指尖戳向日记末页,“1998年暴雨夜”几个字被雨水晕染开来,“这天您替我挡枪昏迷,我守了您三天,您倒好,睁眼就啃我脖子。”骆闻舟耳尖发烫,猛打方向盘拐进暗巷:“再提这事就把你扔车外头淋雨。”

车灯照亮墙皮剥落的旧楼,费渡突然按住骆闻舟握枪的手。黑暗中传来金属摩擦声,三楼窗口闪过一道反光。“秦队的人倒是勤快。”费渡舔掉指尖血渍——这是在直升机上被染血刀片划破的伤口,此刻凝成暗红痂痕,“骆队,您盾牌挺稳,但护得太严实。”他忽然倾身咬开骆闻舟战术腰带扣环,抽出匕首塞回她掌心,“这次换我当矛。”骆闻舟攥紧他手腕按在车窗上,月光透过铁栅栏割裂两人身影。她喉结滚动,青铜钥匙串在掌心攥出凹痕:“费渡,你他妈……”话未说完,费渡突然仰头咬住她下颌,雪松香混着铁锈味在齿间炸开。“骆队心跳又超速了。”他眸光映着车顶警灯红光,忽明忽暗,“当年您替我挡枪时,手比现在还抖。”

安全屋铁门推开时,陈年灰尘簌簌落在费渡肩头。他径直走向墙角保险柜,指尖抚过柜面划痕:“老费局长临终前改了密码,说‘只有蠢货才用生日’。”骆闻舟倚着门框擦枪,青铜钥匙串随动作轻响:“所以你在直升机上故意激怒秦队,就为逼他们动手露出马脚?”费渡忽然拽过她手腕按在键盘上,指尖点在“1998”四个数字上。“那年今日,您被毒枭捅穿右肺,我在停尸房哭得差点咽气。”他眼眶发红却带笑,“后来您攥着我说‘费渡,活过来’,声儿比现在凶多了。”保险柜弹开瞬间,骆闻舟猛然揽住他后颈按向自己胸口。并蒂莲纹身隔着衬衫相灼,她呼吸粗重:“费渡,你再敢拿命赌一次……”

文件袋里泛黄照片飘落——十五岁的费渡蜷在证物台底下,眼角泪痕未干。骆闻舟拾起照片时手指微颤,忽然被费渡从背后环住。“那晚我偷听到毒枭要灭口,躲进放尸柜缝隙里……”他下巴抵在她肩窝,“您踹开门时的样子,比我爹当年还像英雄。”窗外忽有警笛撕裂寂静,费渡抓起遥控器按下倒计时。骆闻舟将他护在墙角,忽然察觉指尖异样——费渡正用染血的刀片在她掌心刻字。“骆舟渡沧海……”血珠顺着掌纹滚落,他含住她伤口轻笑,“现在我是您身上摘不掉的烙印了。”

天台猎猎风声中,费渡展开染血信纸对着月光。“老费局长让我转告您——”他忽然被骆闻舟扳过肩膀,青铜钥匙串冰凉地贴上脖颈。“费渡。”她嗓音沙哑如磨刀石,“你说月亮像婚戒的时候,有没有算过我还剩多少条命能陪你赌?”费渡仰头吻她喉结,银链撞在并蒂莲纹身上铮然作响:“您当年卧底时每天吃三颗子弹,怎么不见怕?”他忽然摸出两枚婚戒套上两人无名指,“骆队,聘礼是二十年前您给的命,嫁妆是我刚刚下的蛊。”远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骆闻舟反手扣住他五指。并蒂莲纹身在火光中绽出血色脉络,恰似老费局长日记末页那句——“吾儿如见此册,切记并蒂莲开时,舟渡沧海日”。她舔去费渡唇角血渍,雪松香与硝烟气纠缠着坠入深渊:“费渡,我的盾牌只护该护的人。”费渡望向她锁骨处自己昨夜咬出的红痕,轻笑出声:“巧了,我的矛也只刺该刺的心。”两枚婚戒相撞的清音没入风里,夜空星河骤然倾斜,恍若神明掷下漫天流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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