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暗海同舟

直升机轰鸣声碾碎夜幕,骆闻舟揽着费渡腰身跃上机舱。金属舱门闭合的刹那,费渡忽然反扣住他手腕,指尖顺着青铜钥匙串滑进掌心:“骆队慌什么?怕我跑了?”尾音裹着雪松香的气息拂过骆闻舟耳尖,他喉结滚动,攥着人后颈将额头相抵:“你若真敢逃,我就把并蒂莲纹身洗了改刻‘通缉费渡’。”机舱颠簸间,费渡扯开骆闻舟战术腰带,摸出那本泛黄日记。月光从舷窗斜切而入,恰照亮“1998年某日”的字迹。

他指尖划过“可托付渡”四字,忽然轻笑:“老费局长要是知道咱俩现在戴着情侣戒查案,非得从棺材板里蹦出来敲我脑袋。”骆闻舟夺过日记本,牛皮封面擦过费渡手背泛起红痕,他目光却凝在对方泛白的指节上——那是被染血刀片割破的伤口。“坐稳。”骆闻舟突然发力按着费渡肩头摁在座椅上,自己则单膝跪地翻找医疗箱。碘伏棉签擦过伤痕时,费渡忽然蜷起脚趾蹭他小腿:“骆队这是提前进入贤惠模式?”话音未落,机身骤然倾斜,两人双双撞向舱壁。骆闻舟本能地用身体护住费渡后脑,青铜钥匙串砸在钢板上发出脆响,并蒂莲纹身在摩擦中灼灼发烫。

“啧,有人不想让咱们看日记啊。”费渡舔掉唇角血珠,眯眼望向窗外。三辆越野车正咬着直升机尾气穷追,车窗反光映出秦队下属的脸。骆闻舟摸出配枪检查弹药,忽然瞥见费渡腕间银戒闪过冷光:“费少爷故意激怒秦队,就为逼他们狗急跳墙?”他拇指摩挲着戒面刻字,“赌注是引蛇出洞,还是试探我会不会为你叛变?”费渡忽然咬住他持枪的手腕,雪松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骆大队长当年卧底端掉毒枭窝时,不也瞒着我给警局传了七天假情报?”他舌尖掠过骆闻舟脉搏,“现在公平了,你猜我手里这张染血信纸……能不能换你一句‘相信我’?”直升机降落在废弃码头瞬间,费渡甩出钩锁缠住桅杆,骆闻舟猛然醒悟——这疯小子早备好退路。

海浪拍击铁板的声响里,费渡拽着骆闻舟滑进集装箱盲区。他撕开西装内衬掏出防水地图,月光下“证物存放处”五个字被红圈重重标注。“老费局长殉职当天最后接触的证物,藏着二十年前缉毒案的真相。”他指尖点在骆闻舟胸口,“而这里——”忽然揪住对方领口拽向自己,“藏着能让我费渡心甘情愿被铐住的钥匙。”远处传来快艇引擎声,骆闻舟突然搂紧他腰身贴墙隐蔽。费渡闷笑一声,银戒嵌进他掌心:“骆队心跳超速了。”海风卷来浓重汽油味,骆闻舟忽然嗅到费渡袖口残留的火药味,瞳孔骤缩:“你早知道他们会海上围剿?”话音未落,集装箱顶棚轰然炸裂,火光中费渡突然吻住他喉结,齿间泄出半句:“赌你会不会为我……”爆炸气浪掀翻货柜瞬间,骆闻舟将费渡护在身下滚进阴影。

他摸到对方后腰别着的微型炸弹遥控器,冷笑掐住费渡下巴:“费少爷连殉情道具都准备了两套?”费渡舔走他虎口血渍,眸光比引爆的火光更亮:“哪是殉情,分明是逼某些人亲手点燃埋了二十年的炸弹。”他按下遥控器,海面忽有警笛长鸣,秦队怒吼混着浪涛传来:“费渡!你他妈敢伪造证据!”骆闻舟攥着费渡的手冲出火场,并蒂莲纹身在硝烟中灼灼生辉。他忽然停步扯开费渡衣领,月光下陈年疤痕与新生咬痕交错成网,老费局长日记最后一页正在他口袋里发烫——“吾儿如见此册,切记并蒂莲开时,舟渡沧海日”。费渡喘息着倚在他肩头,银戒与青铜钥匙相撞发出清响:“骆队,聘礼和嫁妆都齐了,什么时候拜堂?”海风送来咸涩水汽,骆闻舟突然将人扛上肩头走向接应警车:“先回家抄遍《刑法》清醒清醒。”费渡双腿在空中乱蹬,银链晃出碎光:“媳妇还没娶进门就家暴啊?”他忽然凑近骆闻舟耳边,“不过你要是求我教怎么解锁老费局长的保险箱……”话音淹没在警笛声里,骆闻舟低头咬住他耳垂:“费渡,我的盾牌只护该护的人。”车灯划破夜色时,费渡蜷在骆闻舟腿上翻动日记。他指尖停在“1998年某日”的批注上,忽然轻笑:“老费局长说‘今日见舟,可托付渡’,可他没写后来每次见面,都是你先替我挡子弹。”骆闻舟揉着他被炸灰蹭脏的发顶,青铜钥匙串在暗处泛起幽光:“费少爷记性差,那年暴雨夜你高烧说胡话,抓着我衣领喊‘骆舟别死’的时候……”话未说完,费渡突然翻身跨坐他腰间,银戒贴着他的婚戒来回摩挲:“所以现在轮到我护着你,嗯?”警车拐过码头时,费渡忽然指向海岸线:“看,月亮像不像枚婚戒?”骆闻舟顺着他指尖望去,月轮正悬在并蒂莲纹身上方,波光粼粼如铺就星河红毯。他忽然扣住费渡后脑深吻下去,舌尖尝到雪松香与硝烟混杂的滋味:“费渡,赌命不如赌你这句话——愿赌服输,我赔你一辈子。”车后座窸窣响动中,两枚婚戒相撞的清音混着心跳,渐渐没入咸湿海风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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