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蛊惑山河

爆炸余波震碎天台栏杆，骆闻舟搂着费渡腰身疾退，后背撞上水泥墙时，她嗅到一丝血腥气。费渡指尖正划过他掌心血痕，月光下“骆舟渡沧海”五字被染成暗红，像一道烙进骨缝的咒。“费少爷刻字挺疼啊。”骆闻舟咬牙揪住他衣领，却见费渡舔着匕首尖笑吟吟：“您当年往心口捅三刀救我时，怎么不说疼？”他忽然俯身咬骆闻舟耳垂，银链坠着的并蒂莲吊坠晃出冷光，“还是说……您现在想反悔？”远处警笛声逼近，费渡却拽着骆闻舟跃上护栏。夜风卷起他西装下摆，露出腰侧陈年疤痕——那是十五岁蜷在证物台底下，被毒枭用铁钩划破的旧伤。骆闻舟突然扳过他脑袋，拇指按在眉骨轻揉：“费渡，你每次逞强都带着疤。”“骆队。”费渡忽然攥紧他手腕，眸光比夜色更灼人，“您说过盾牌只护该护的人。”他指尖点在自己心口，“这儿跳得比枪口还快，您听不见吗？”话音未落，下方忽传来玻璃碎裂声。秦队手下撞破安全屋窗户，枪口直指费渡眉心。骆闻舟猛然将费渡扑倒在地，青铜钥匙串甩出弧光击飞手枪。她摸出手铐将费渡手腕锁在栏杆上，喘息着冷笑：“费少爷，您的‘矛’这次差点折了。”费渡仰头望他，雪松香混着硝烟扑进骆闻舟鼻腔：“您慌什么？我早把引爆器绑在您皮带上了。”他扯开骆闻舟外套，金属腰带扣内侧果然贴着微型控制器。“疯子。”骆闻舟骂着扯开他衬衫检查伤口，指尖触到滚烫皮肤时顿住。费渡胸口并蒂莲纹身随呼吸起伏，花瓣间藏着老费局长日记里提到的暗码纹路。“骆队，您当年卧底时藏毒枭老巢三个月，不也瞒着我给警局传了七天假情报？”他忽然含住他手指，齿间漏出低笑，“现在公平了，您猜我手里这张染血信纸……能不能换你一句‘信我’？”直升机轰鸣声碾过头顶，费渡突然翻身将骆闻舟压在墙角。他撕开他战术手套，指尖抚过并蒂莲纹身：“老费局长说这花要两个人的血才能浇开。”他咬破骆闻舟指尖，血珠滴在纹身上竟泛起幽蓝荧光，“您为我挨的枪，够不够红？”骆闻舟猛然扣住他后颈深吻，青铜钥匙串硌得费渡肩胛生疼。他尝到他唇间铁锈味，忽然开口：“费渡，你说月亮像婚戒那晚，有没有算过自己还剩多少条命能陪我赌？”费渡轻笑出声，银戒在她无名指上转了一圈：“巧了，我的矛也只刺该刺的心。”爆炸火光映亮天际时，费渡突然塞给她染血的遥控器。骆闻舟瞥见屏幕上倒计时——正是秦队追兵的位置。“您当年替我挡子弹时，手比现在还抖。”费渡舔掉她虎口血渍，眸光比引爆的火光更亮，“现在轮到我护着您，嗯？”夜空星河骤然倾斜，两枚婚戒相撞的清音没入风里。骆闻舟反手扣住他五指，并蒂莲纹身在火光中灼灼绽开。他忽然低头咬住费渡喉结，雪松香与硝烟气纠缠着坠入深渊：“费渡，我的盾牌只护该护的人。”费渡仰头吻上他下巴，银链撞在并蒂莲纹身上铮然作响：“巧了，我的矛也只刺该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