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苏黎世密钥

特拉维夫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延误了整整四个小时。费渡随手将骆闻舟的警服外套揉成一团,垫在颈后,倚靠在机场贵宾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董婚戒目录。窗外飘着细密的雪花,他的指尖缓缓划过一页装饰精美的图纸,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正在柜台旁冲泡咖啡的骆闻舟:“你说白家老头把保险箱藏在银行里,怎么不直接埋地底下?” 骆闻舟无声一笑,将冒着热气的骨瓷杯推到他面前,杯底压着一张撕碎的机票残片。“三小时前,有架私人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乘客名单里赫然写着白家管家的名字。”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掠过费渡锁骨处被纱布遮掩的旧伤,“你爸当年在苏黎世教书,307号保管箱的事,可能和他实验室那点秘密脱不开关系。”“啧。”费渡舔掉唇边沾染的奶泡,低头拨弄银戒,让它轻巧地敲击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骆队什么时候学会话只说一半?”他说完,忽然倾身凑近,眼睫几乎要扫过对方的鼻梁,“昨晚在奥斯陆,你盯着白溯脖子看的时候,到底发现了什么?”电子屏“叮”地一声刺破沉默,银行系统提示弹出画面。骆闻舟迅速攥住他的手腕,力道重得惊人,而感应器上的两枚青铜钥匙正幽幽泛起蓝光。费渡轻笑一声,从容挣脱开,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中央跳动的画面——白家管家正往307号柜塞入一个黑匣子。午夜时分,老城的街道上弥漫着杏仁糖的甜腻香气。费渡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刚从银行取出的铜制密码筒,却被骆闻舟一把按在巷角的阴影中。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三个戴着夜视镜的身影擦肩而过,为首的那人腰间挂着一串熟悉的怀表链,正是白溯的物品。“声东击西?”费渡嗤笑了一声,反手将密码筒稳妥地塞进骆闻舟警服内袋,“看来我们拿到的只是个诱饵。”莱茵河上的游船亮起彩灯时,骆闻舟终于破解出了密码筒里的全息投影。三维模型在空气中缓慢旋转,十二枚青铜钥匙在虚拟的星空中拼成DNA螺旋的形状。“呵,原来要集齐这些年份的生日礼物。”费渡忽然伸出手,按住他正在转动模型的手掌,指尖精准地点在某处闪烁的光斑上,“看这个坐标——是阿尔卑斯山观测站。”山顶的缆车摇摇晃晃,暴风雪拍打着窗玻璃,像要撕裂一切。费渡将骆闻舟冻僵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温热的颈侧,故意用气音在他耳边低语:“去年这个时候,你在金三角挨了一枪子儿;今年换成在雪山上看星星了。”他的呼吸化作白雾,浸湿了骆闻舟警服的肩章,“骆队长的运气啊……啧,还真是不错。”观测站穹顶下,当第十二道激光束照亮青铜罗盘时,费渡突然用力将骆闻舟推向安全区。金属碎片在空中凝结成冰晶飞溅四散,而他锁骨处的纱布被鲜血浸透。费渡却仿佛毫无痛感,用染血的手指将银戒套入罗盘中心的凹槽。“密码是你的生日。”他在刺耳的警报声中笑出声来,眉目间满是狡黠与促狭,“我爸当年给保险箱设的双重认证——既要我的血,也要你的心跳。”日内瓦湖畔的医院走廊里,骆闻舟坐在长椅上,死死盯着护士为费渡缝合伤口的手,一言未发。消毒棉球嘎吱作响,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腥味。“逞英雄上瘾了?”他低声开口,语气沉郁,却不自觉避开了对方缠着绷带的手背。费渡忽然伸手,舌尖轻舔过他虎口尚未痊愈的疤痕,咸涩的味道在齿间蔓延开来,“骆队当年剖腹取弹片的时候,可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呢。”暮色渐渐爬上阿尔卑斯山峦,天际被晕染成一片深红。费渡枕着骆闻舟的大腿,悠然啃着一颗苹果,忽然指着天空惊呼。骆闻舟抬头瞬间,一枚冰凉的草莓糖被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极光要等黑夜才能看见。”费渡嘴角勾起浅笑,银戒折射着天边初现的绿光,“但有些东西不用等。”他说着,忽然拽过对方的领带,把那个克制的吻落在沾血的纱布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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