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极光余韵

日内瓦湖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费渡倚在骆闻舟膝上,翻阅那本泛黄的实验笔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草莓糖交织的气味。他故意用缠着绷带的手指轻挑对方制服上的第三颗纽扣,金属扣触碰掌心时,恰好迎上骆闻舟低头的目光,额头不经意擦过他锁骨处尚未痊愈的伤痕。“白教授1987年在苏黎世量子力学研讨会的记录。”费渡忽然撑起身子,笔记本哗啦滑落到骆闻舟的大腿上,“我爸当年给白老爷子当助教时,在粒子对撞机旁埋了一枚时间胶囊。”他的指尖停在泛黄纸页的一处,铅笔批注里隐约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钥匙图案。骆闻舟握着苹果的手微微一顿,刀尖无意识地在果肉上碾出一个小坑。昨夜费渡在观测站低声呢喃“既要我的血,也要你的心跳”,那句话仿佛仍在耳边。他喉结动了动:“所以你早就知道那些钥匙要合起来用?”话音未落,费渡已倾身咬住他递来的苹果块,汁水顺着腕间流下,沾湿了骆闻舟虎口处的旧疤。“骆队当年在缅北缉毒时,不也瞒着所有人破解了毒枭的加密电台?”他舌尖顺势扫过对方的指节,随后在警服袖口随意抹掉那抹晶莹的水渍。窗外飘起了今年第一场春雪,气氛却骤然升温。骆闻舟突然将人拦腰抱起,费渡短促惊喘间已被压在病床上,晨光穿过百叶窗洒落在交叠的制服衣摆之间。“骆闻舟,你……咳……”未尽的话语被唇封住,纱布边缘渗出的血珠洇在骆闻舟嘴角,像一枚隐秘的印记。他低笑着松开费渡,“费公子演苦情戏的本事见长啊。”拇指按在对方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上,另一只手却撕开他偷藏的巧克力包装,“昨天医生是怎么叮嘱的?忌甜食、忌剧烈运动,还有——”气息缠绕间,他突然咬住费渡的耳垂,“忌骗警察。”门铃骤响时,两人的温度仍在床单褶皱间纠缠。骆闻舟迅速将费渡塞进衣柜,抓乱头发后打开门。国际刑警组组长王显扬举着文件袋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掠过他通红的脖颈:“特拉维夫传来消息,白溯已在被捕途中,他保险箱里找到……”话音未落,衣柜门猛地被踹开。费渡裹着骆闻舟的风衣,锁骨处的纱布渗着隐隐的血迹,染血的手指划过文件扉页,停在某个红笔圈住的坐标上:“王组长,听说白家老宅地下三十米藏着一台粒子对撞机?正好,我爸的笔记里夹着一张……啊!”骆闻舟从背后环住他,牙齿咬开他偷藏的巧克力锡箔,苦甜的气息瞬间绽开。他贴着费渡耳畔低语:“费教授,某些赃物该上交国家了吧?”指尖捏着从巧克力盒中抖落的青铜钥匙,正是白溯保险箱缺失的最后一枚。日内瓦湖游船的甲板上,费渡趴在骆闻舟肩头装睡。晚风卷走了他刻意洒在制服上的巧克力粉末,指尖悄悄勾开对方攥着钥匙的手掌。十二枚青铜钥匙在暮色中拼成一幅星图,其中两枚隐隐浮现出并蒂莲纹——正是费父笔记中记载的“双生密钥”。“骆队。”费渡忽然转身,将人压在舷杆上,莱茵河的灯光在他们眼底碎成银河,“去年今日你在金三角流的血,我可是按盎司记利息的。”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远方一艘夜航船正载着白家的罪证驶向天际,而他们的影子在湖面波光中融成了完整的圆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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