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糖霜与子弹的悖论
医疗帐篷里,消毒水与血腥气交织弥漫,费渡蜷缩在折叠床上,将揉成一团的警服外套垫在腰后。绷带从他的锁骨蜿蜒至手腕,却掩不住指尖把玩银戒时那抹狡黠的笑容。“白家瑞士银行的暗账显示,每月5号都会固定向某生物科技公司汇款。”他低声开口,染血的糖纸在他指间沙沙作响,“但真正烧钱的是北极圈实验室的维护费——他们需要活体实验品来测试神经毒素的进化版本。”骆闻舟正用镊子夹走他掌心的碎玻璃,听到这话时手稍微顿了顿。极光透过帐篷缝隙洒下冷调光辉,映得手术刀在骆闻舟指缝间泛着幽光。“所以白老爷子抓孩子是为了培育新毒株?”骆闻舟忽然抓住费渡的脚踝,定位器的金属烙印在雪地反光中刺目,“七年前你爸实验室失踪的样本……”“骆队终于开窍了。”费渡猛然翻身压住骆闻舟的手腕,银戒擦过手术刀刃发出一声轻响。帐篷外传来国际刑警急促的脚步声,他的笑意更深:“白家要的不是灭口,是制造‘意外死亡’的完美毒剂。当年冰湖捞尸车里的手术刀根本不是证物,而是我爸被替换的——”刺耳的警报骤然撕裂寂静,陶然冲进来时差点撞翻试剂架,“白家私人飞机坠毁在格陵兰冰盖!机上载有神经毒素原始样本!”费渡瞳孔骤缩,银戒猛地嵌入掌心。他抓起染血的糖纸按在帐篷玻璃上,极光透过薄纸映出经纬度坐标:“骆队,赌一把?”他的指尖顺着坐标滑向骆闻舟的喉结,“赢的话,告诉你糖纸密文怎么写……输的话,帮我拆了脚踝的定位器。”直升机桨叶搅起漫天暴雪时,骆闻舟发现费渡偷偷将草莓糖塞进防弹衣夹层。“这次右边口袋放枪,左边放糖。”费渡扣紧骆闻舟的领口,银戒在警报灯下忽明忽暗,“但若子弹裹着糖衣……”他忽然咬住骆闻舟耳垂,血腥气混合着奶油甜香在齿间炸开。冰盖上的飞机残骸如同一具钢铁兽骨,舱门挂着白家家徽的冰凌正在缓缓融化。费渡踩着直升机起落架跃下时,白大褂衣摆掠过积雪,露出脚踝定位器闪烁的红光。“骆队记得吗?”他回头笑得灿烂,“七年前你把我塞进证物袋躲追杀,现在轮到我——”爆炸声轰然响起,残骸中的冷冻舱弹出迷雾。三个孩子蜷缩在舱内,脖颈处贴着白家医疗集团的芯片。费渡突然用力将骆闻舟推向安全区,自己却迎着枪声扑向控制台,手术刀寒光一闪劈开冷冻舱的操作系统。“赌赢了。”他在数据洪流中回头,银戒折射着屏幕蓝光,“白老头以为销毁实验室就能灭口,却不知道……”染血的手指敲下回车键,全球白家关联企业的毒素交易记录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我爸早把证据刻在戒指内侧了。”骆闻舟撞开变形的舱门时,看见费渡倚着控制台轻笑。他左肩绽开的伤口浸透了白大褂,右手却依然死死护着冷冻舱里的孩子。“骆队。”他沾血的指尖勾住对方领带,在硝烟中气音低哑,“这次糖放左边口袋了吗?”极光在雪原上撕开血色裂口,国际刑警的哨声穿透暴风雪。费渡忽然舔掉骆闻舟虎口的血珠,银戒磕在枪套上发出一声脆响:“子弹裹着糖衣的味道……怎么样?”他笑着咽下混着铁锈味的吻,手术刀与草莓糖同时落入雪地,在朝阳下泛起温柔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