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极光下的赌约

直升机螺旋桨搅碎北极圈的寂静，骆闻舟将费渡的白大褂拢紧，警服外套下仍能摸到他后腰枪套的轮廓。"白家选的地方倒是应景。"费渡扯松领口，银戒磕在直升机舱壁上发出清响，"冰天雪地藏脏事，就像当年往我爹实验室塞毒样本一样。"骆闻舟突然扣住他手腕，拇指重重擦过银戒内圈："生产日期是费叔遇害那年，刻字却是上个月的机器印痕。"舱外狂风卷起雪粒扑在窗上，他声音沉得吓人，"有人伪造物证，把七年前的局做成闭环。"费渡忽然倾身咬住他喉结处的旧疤，草莓糖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在齿间炸开："骆队现在才怕？"他指尖划过对方后颈牙印，笑意狡黠，"当年你把我塞进证物袋躲追杀时，可是连呼吸都缠着我。"

金属舱门突然震颤，陶然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刺破风雪："目标建筑地下三层有生物实验室，但热感显示......白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带着孩子在里面！"费渡瞳孔骤缩，银戒硌进掌心。骆闻舟已经解开防弹衣扣链，手术刀寒光在他指间流转："白家要的不是灭口，是活体实验。"他忽然将费渡拽进怀里，警徽压着对方锁骨，"七年前你偷换证物救下林蔓，这次轮到我赌命。"永夜中的极光骤然亮起，费渡在落地瞬间反手扣住骆闻舟的枪。

白大褂衣摆掠过雪地时，他忽然轻笑："骆队记性差，糖纸拼出的坐标可没骗人。"建筑穹顶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指尖银戒正对着通风管道里的微型摄像头，"白家要看戏，我们就演场真的。"爆破声震落冰凌时，费渡突然将骆闻舟推进安全通道。自己却迎着枪声冲向实验室，白大褂衣襟绽开血花。"费渡！"骆闻舟嘶吼着撞开尘封的铁门，看见少年时期熟悉的糖纸折痕——费渡用染血的手指在玻璃上画出笑脸，身后是捆着定时炸弹的白家医生。

"赌赢了。"费渡靠坐在试剂柜旁，银戒折射着警报红光，"白老头以为捏着神经毒素配方就能威胁我，却不知道......"他虚弱地举起草莓糖，糖纸里裹着的竟是解毒剂分子式，"我爸早把真配方刻在我戒指内侧了。"骆闻舟割断他手上的束缚带时，发现费渡脚踝藏着个微型定位器。七年前冰湖捞出的证物袋突然在记忆里闪现——原来那个蜷缩在尸袋堆里的少年，脚踝早被白家烙下了追踪烙印。"骆队。"费渡沾血的指尖勾住他领带，在硝烟中笑得晃眼，"这次糖放左边口袋了吗？"他忽然俯身咬开骆闻舟警服第三颗纽扣，唇瓣擦过跳动的脉搏，"右边的枪，能不能借我用用？"极光穿透破碎的穹顶，照亮两人交握的手掌。骆闻舟的枪茧摩挲着费渡无名指银戒，远处雪原传来国际刑警的哨声。

费渡忽然舔掉他虎口的血珠，在警报声中哼起歌谣："糖霜和子弹，总要选一个……但若是子弹裹着糖衣呢？"朝阳从地平线跃起时，骆闻舟在医疗帐篷里找到蜷缩的费渡。后者正偷偷往绷带里藏糖纸，却被警服外套罩住了全身。

"骆队。"他闷在衣服里嘟囔，"白家海外账户有异常转账，禁毒队刚查到……"温热的呼吸突然喷在耳后，骆闻舟的吻落在他后颈牙印上："急什么，先找糖。"沾血的手术刀叮当落在雪地，与银戒碰撞出清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