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暗涌藏锋

消毒水的气味在救护车里挥之不去,费渡靠在骆闻舟肩头装昏,睫毛扫过对方脖颈时,故意蹭了蹭昨夜留下的齿痕。骆闻舟喉结滚动,屈指敲他膝头:“再装晕,到局里审讯室我让你真晕。”费渡嗤笑一声睁眼,指尖勾着骆闻舟警服袖扣晃了晃:“骆队这是要徇私?我可是救了你半条命。”他说着忽然倾身,鼻尖擦过骆闻舟耳廓,“伤口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呼一呼?”骆闻舟攥住他手腕按在车门上,金属相撞声混着低笑:“费专家这医术,怕是得先给自己治治疯病。”话虽如此,掌心却将人圈在方寸之间,隔绝了窗外呼啸的夜风。

警局走廊灯火通明,陶然抱着案卷小跑时,正撞见骆闻舟拎着两份草莓蛋糕进法医室。玻璃门半敞着,费渡翘腿坐在解剖台边,白大褂衣领歪斜,露出锁骨处一道血痕。“骆队这是供词还是情书?”陶然探头瞥见蛋糕盒,顿时嬉皮笑脸,“费爷,分局新来的实习生说你今天帅得像反恐精英,要不要我给你传个话?”费渡咬住吸管喝豆浆,眼皮懒抬:“传什么话?说我愿意给某些老古董当移动血库?”骆闻舟把蛋糕盒拍在尸检报告上,奶油蹭了费渡手背一抹白。

“林建国女儿指甲缝里的檀香和现场残留一致,”他抽走费渡嘴里的吸管,“还有心思调侃,不如猜猜白家下一步怎么灭口。”银叉戳进草莓时顿了顿,费渡忽然拽过骆闻舟的左手,指尖划过他掌心枪茧:“白老爷子爱玩借刀杀人,但林蔓父亲工作证上的弹孔——”他蘸了奶油在骆闻舟腕间画圈,“得用你七年前那把配枪才能打得出来。”

窗外惊鸟掠过,骆闻舟反手扣住费渡的腕子,奶油痕迹在月光下蜿蜒如绳。“当年冰湖打捞队名单里没有你。”他拇指摩挲过费渡虎口旧疤,“谁把你拖进浑水的?”费渡忽然咬住他食指,含糊道:“骆队查案靠枪,我查人心可得靠……”他舌尖顶开骆闻舟指腹,“靠这里。”午夜法医室只剩仪器嗡鸣,骆闻舟扯开领带时,费渡正趴在显微镜前写报告。

白大褂腰带松垮挂在腰间,露出一截瘦削腰线。“骆队,”他头也不回,“你衬衫第三颗纽扣硌着我了。”骆闻舟依言解开两粒扣子,青铜怀表链子垂落锁骨。费渡忽然旋过转椅,皮鞋踩上他膝头:“教教你怎么看弹道轨迹。”指尖划过骆闻舟胸口淤青时,轻得像一片羽毛。监控室值班老张打了个喷嚏,屏幕里法医室的监控画面突然跳成雪花。再恢复正常时,只看见骆闻舟拎着费渡后领把人提起来,而某法医嘴里还叼着半块草莓蛋糕。

“骆闻舟!”费渡扑腾着踹他小腿,“放我下来!”“费专家刚才说什么来着?”骆闻舟把他摁在墙上,警服衬得费渡白大褂泛冷光,“借刀杀人?还是同谋者该千刀万剐?”他鼻尖抵着费渡耳垂,呼吸灼人。费渡舔掉唇边奶油,忽然伸手揪住骆闻舟后脑警徽 strap,迫使他低头:“千刀万剐太血腥,”他齿间咬住骆闻舟领带,“我比较喜欢……慢慢拆解。”

次日晨光刺破云层时,陶然举着两个煎饼果子冲进法医室,只见骆闻舟披着皱巴巴的警服沉睡在解剖台边,费渡白大褂盖他身上,脚边踢翻的蛋糕盒沾满鞋印。“费爷!”陶然把煎饼砸桌上,“您老折腾完人就不收拾?”费渡慢悠悠往豆浆里撒糖,瞥一眼骆闻舟枕着的臂弯。那里藏着半枚带血的子弹头,在晨光里泛着暗红:“急什么,”他舀起一勺豆浆吹气,“好戏才刚开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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