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光摇曳，沈清澜站在夜色中，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身后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谢沉舟走了出来。他站在她身旁，语气平静：“他们来了。”

沈清澜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谢沉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姐姐不是病死的。”沈清澜咬牙，“我知道她被毒杀，而你……你明明可以救她。”

谢沉舟轻轻叹息：“我确实可以救她。但她不肯离开宇文拓。”

沈清澜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她爱他。”谢沉舟目光幽深，“即便知道真相，她也不肯走。她说，只要他在，她就愿意活着。”

沈清澜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来找我，说愿意交出前朝密库的秘密，只求我保你一命。”谢沉舟继续道，“我答应了她。但太子没有守诺。”

沈清澜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所以你就背叛她？”

“我没有背叛她。”谢沉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沈清澜冷笑，“利用我？让我去怀疑宇文拓？让我亲手毁掉这段关系？”

“你不该恨他。”谢沉舟的声音忽然低沉，“你应该恨的，是这个局。”

沈清澜愣住了。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宇文拓做的？”谢沉舟轻笑，“你错了。真正操控一切的，从来都不是他。”

“那是谁？”她声音发抖。

谢沉舟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沈清澜！”

沈清澜猛然回头，看到宇文拓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十几名亲卫。火把照在他脸上，他的神情冷峻，眼中却藏着一丝她熟悉的担忧。

“你疯了吗？”他勒马停在她面前，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她面前，“这里危险！”

沈清澜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你来干什么？”她问。

“来带你回去。”宇文拓伸出手，却没有碰到她。

沈清澜后退一步：“回哪？将军府吗？还是……你的新夫人的府邸？”

宇文拓脸色一变：“你还在在意这件事？”

“我在意？”沈清澜冷笑，“是你先把我当成棋子的。现在又来假惺惺地关心我？”

宇文拓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现在不是棋子了，是我妻子。”

“我不是。”沈清澜用力挣脱，“我从来都不是。”

宇文拓的眼神暗了下去：“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沈清澜盯着他，“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对她下毒。”

空气骤然凝固。

宇文拓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没有杀她。”

“可你也没有救她。”沈清澜声音颤抖，“你明明知道她中毒，却眼睁睁看着她死。”

宇文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痛：“她不让我救。”

“胡说！”沈清澜怒吼，“你根本不在乎她！你只在乎你的权势、你的地位！”

宇文拓忽然抓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说——”

“放开她。”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沉舟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

宇文拓看了他一眼，冷笑：“又是你。”

“是我。”谢沉舟缓步走来，“你们之间的误会，也该有个了断了。”

“误会？”沈清澜咬牙，“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沉舟看着她，缓缓开口：“你姐姐的确中毒了。但那毒，并非宇文拓所下。”

沈清澜瞳孔一缩：“那你刚才……”

“我是故意让你误会的。”谢沉舟坦然承认，“因为我想让你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沈清澜浑身发冷：“你是想让我站在你这边。”

“是。”谢沉舟点头，“但更重要的是，让你明白——你姐姐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沈清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让我答应她一件事。”谢沉舟声音低沉，“保护你，哪怕用尽手段。”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死？”沈清澜哽咽着问。

“因为她不肯走。”谢沉舟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她宁死，也不愿背叛宇文拓。”

沈清澜看向宇文拓：“你知道这些吗？”

宇文拓点头：“我知道。她来找过我，说愿意交出前朝密库的位置，换取你的安全。”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太子？”沈清澜声音嘶哑，“为什么不救她？”

宇文拓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我以为她只是病重。等我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澜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

原来，姐姐不是背叛她的人。

原来，宇文拓也不是凶手。

真正害死姐姐的，是这个局。

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把她们姐妹卷入其中的阴谋。

她抬头看向谢沉舟：“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谢沉舟看着她，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楼主！”一名黑衣人冲了过来，“太子的人追来了！”

谢沉舟眉头一皱，看向沈清澜：“你还有两个选择。”

沈清澜没有说话。

“跟我走，或者……留下来，和他一起面对太子。”

沈清澜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手指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