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知道什么？”她问。

柳如烟没说话。

沈清澜忽然意识到什么，心跳加快。

“姐姐留下的木匣……里面有什么？”

柳如烟终于开口：“真相。”

沈清澜猛然回头：“什么真相？”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关于前朝密库，关于当今圣上，还有……关于你姐姐的死因。”

沈清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谢沉舟会说那封信里有真相。

她也明白，为什么太子要追杀她们。

“那封信……”她低声说，“是不是姐姐留下的？”

柳如烟点头：“是。”

沈清澜紧紧攥着那封信，指尖发麻。

她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她害怕。

她怕打开之后，一切都无法回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闯了进来。

“楼主！”一个黑衣人神色慌张，“太子的人追来了！”

柳如烟脸色一沉：“这么快？”

“他们好像掌握了我们的路线。”黑衣人说，“可能……有内鬼。”

沈清澜心头一跳。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自称是柳心筎亲信的黑衣人首领。

那人站在角落，神情平静。

“是你。”她低声道。

那人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澜儿，你太天真了。”他说，“你以为浮云楼真会帮你？你以为柳如烟真把你当妹妹？”

沈清澜浑身发冷。

“你是谁？”她问。

那人缓缓走近，摘下兜帽。

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

沈清澜瞳孔猛缩。

“你……你是……”

那人缓缓走近，摘下兜帽。

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

沈清澜瞳孔猛缩。

“你……你是……”她声音发颤。

“是我。”男人嘴角勾起，“没想到吧？澜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澜的背脊紧贴着墙壁，冷汗顺着脊梁滑下。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几乎要裂开。

这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三年前，亲手将她送入将军府的人。

谢沉舟。

可现在，他穿着浮云楼的黑衣，站在柳如烟的对立面。

“你到底是谁？”沈清澜咬牙问。

谢沉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我只是个忠臣罢了。”

“忠臣？”柳如烟冷笑出声，“忠于谁？太子？还是……你自己？”

谢沉舟目光微动，随即恢复平静：“楼主，何必装糊涂？你比我更清楚，有些事，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守住的。”

沈清澜的手指一紧，指甲几乎掐破掌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谢沉舟会知道姐姐的死因，为什么他会说出宇文拓的名字，又为什么会把这封信交到她手上。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她声音嘶哑，“让我逃，让我去查真相，让我……怀疑宇文拓。”

谢沉舟没有否认。

“你太聪明了，澜儿。”他缓缓走近，“聪明到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沈清澜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她扶住床沿，回头看了眼昏迷的柳心筎。

她还在等解药。

可现在，她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你想杀我？”她盯着谢沉舟。

“不。”谢沉舟摇头，“我想让你看清局势。”

“局势？”沈清澜冷笑，“什么局势？你要我站在你们那边，帮你们对付宇文拓？”

“不是对付。”谢沉舟轻声道，“是合作。”

“合作？”沈清澜声音陡然拔高，“你杀了我姐姐，现在要我和你合作？”

“我没有杀她。”谢沉舟语气依旧平静，“但我也没有救她。”

沈清澜瞳孔骤缩。

“她来找我，告诉我前朝密库的秘密。”谢沉舟缓缓道，“她说，只要我把这个秘密交给太子，就能换你一条命。”

“你胡说！”沈清澜怒吼，“姐姐不会这样做！”

“她做了。”谢沉舟声音低沉，“她还说，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恨她。”

沈清澜的手一抖，信纸差点掉落。

“你骗我。”她咬牙，“你在骗我！”

“澜儿。”谢沉舟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但等你看到那封信，你会明白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倒地。

紧接着，是刀剑相撞的声音。

“他们来了！”黑衣人惊呼。

谢沉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沈清澜。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低声说，“跟我走，或者……留在这里，等死。”

沈清澜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柳心筎苍白的脸，又看向柳如烟。

后者眼神沉静，却没有开口。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真正的选择。

“你带她走。”她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谢沉舟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澜缓缓站直身体，“你带她走。我要留下来。”

“澜儿！”柳如烟终于开口。

“你不是想让我知道真相吗？”沈清澜看着她，“那就让我亲眼看到。”

她低头将柳心筎的手轻轻放回被子，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谢沉舟让开身。

“你确定？”他问。

沈清澜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那封信，走出木屋。

夜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远处火光摇曳，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站在黑暗中，心跳如擂鼓。

身后，是背叛与谎言。

前方，是真相与深渊。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迎着火光，迈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