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清澜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谢沉舟看着她，眼神锐利：“你姐姐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而下毒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

沈清澜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

“是谁？”她低声问。

谢沉舟缓缓开口：“是宇文拓。”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清澜的呼吸都停了。

“不可能……”她喃喃道，“不可能是他……他怎么会……”

“因为他怕。”谢沉舟说，“怕你姐姐知道太多，怕她会毁掉他的未来。所以他杀了她。”

沈清澜摇摇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信。

“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你可以不信。”谢沉舟淡淡道，“但这是事实。而你，现在正在走上你姐姐的老路。”

沈清澜的手微微发抖。

她想起姐姐临终前那句“帮我守住宇文拓”，想起自己这三年的孤独与痛苦，想起刚才宇文拓那句“你变了”。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她缓缓抬头，看向谢沉舟：“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

谢沉舟看着她，眼神幽深：“选择你的路。”

沈清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要找出证据。”

夜色如墨，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沈清澜背着柳心筎，脚步沉重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李叔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安危。

“再走一里地就到渡口了。”李叔低声说。

沈清澜点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知道，谢沉舟不会无缘无故放她们离开。那句话……宇文拓杀了姐姐？她不愿信，可谢沉舟说得太肯定，像是一把刀，狠狠插进她心里。

柳心筎伏在她背上，气息微弱：“澜儿……我快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沈清澜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可就在这时，前方林间忽地闪出一道黑影。紧接着，数支弩箭破空而来！

“小心！”李叔大喝一声，挥剑挡下两支，其余钉入树干。

沈清澜迅速蹲身，护住柳心筎。她抬头望去，只见五名黑衣人从林中走出，手中皆握着弩弓。

“太子的人？”她皱眉。

“不是。”李叔低声道，“这些人，是浮云楼的死士。”

沈清澜心头一跳。

果然，为首之人冷冷开口：“沈小姐，楼主有令，请您回去。”

“回去？”沈清澜冷笑，“柳如烟让你来抓我？”

“楼主说，您若执意带走柳心筎，那就只能带她的尸体一起走。”

空气骤然凝重。

沈清澜缓缓放下柳心筎，将她安置在一块岩石后，轻声道：“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碰你。”

柳心筎虚弱地点点头，嘴唇发白。

沈清澜站起身，正对那几名黑衣人。她虽不擅武，但这些年在将军府，也学了些防身之术。

“你们听好了。”她冷声道，“我沈清澜，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要动手，尽管来。”

黑衣人不再多言，齐齐举弩。

就在此时——

“住手！”

一声厉喝从林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飞身而出，落在沈清澜与黑衣人之间。

“柳如烟！”沈清澜一惊。

柳如烟一身黑袍，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清澜身上。

“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她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我没有违抗。”沈清澜直视她，“我只是想救心筎。”

柳如烟沉默片刻，忽然走近一步。

“你可知，她体内的毒，只有我有解药？”

沈清澜心中一震。

“你……早就知道她中毒了？”

柳如烟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让她死？”

“那你为何……”

“因为我要你亲手把她送回来。”柳如烟缓缓道，“我要你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逃就能逃掉的。”

沈清澜眼神一黯。

“如烟，我已经受够了被人操控。我不信你，也不信太子。我只想救心筎。”

柳如烟看着她，目光复杂。

“澜儿，你以为你现在不是在被人利用？你以为你救她，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为了证明，你还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沈清澜一时语塞。

“你姐姐当年也是这样，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呢？她死了，连真相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你胡说！”沈清澜怒道，“姐姐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她是被宇文拓……”

话未说完，柳如烟突然出手，一掌打在沈清澜胸口，力道不大，却让她踉跄几步。

“别提他。”柳如烟冷冷道，“你不该相信谢沉舟的话。”

沈清澜捂着胸口，喘息着：“你不否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

柳如烟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身，看向柳心筎。

“心筎，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柳心筎虚弱地笑了笑：“姐……我早就不想回去了。”

柳如烟眼神一痛。

“你总是这样，宁愿死，也不愿听我一句劝。”

“因为你总想替我做决定。”柳心筎轻声说，“我不想当复国的工具，也不想当你的棋子。我只想……和澜儿一起活下去。”

柳如烟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好。”

她转身，面对那几名黑衣人。

“退下。”

黑衣人迟疑片刻，最终恭敬地行礼，退入林中。

沈清澜望着她，心头涌上一股复杂情绪。

“为什么？”她问。

柳如烟淡淡一笑：“因为我欠你姐姐一条命。她临终前托我照看你，我不能让她失望。”

“可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