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影从林间闪过，是三名身穿暗色劲装的士兵，腰间佩刀反射出冷光。他们悄无声息地搜索着，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脆的地方。

沈清澜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她们。柳心筎刚服下药，经不起任何惊扰。

其中一名士兵停在她们藏身的灌木前，低头嗅了嗅：“有汗味。”

沈清澜心头一紧。

下一秒，那人突然抬腿踢向灌木。

她猛地起身，袖中滑出短匕，一刀划过对方咽喉。血喷洒而出，染红她的衣袖。尸体缓缓倒地，其他两人立刻拔刀冲来。

沈清澜闪身避开第一人的劈砍，反手刺入他的侧腹。他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她推倒在地。

第三人绕后偷袭，却被李叔用树枝击中后颈，扑倒在地。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泥土和树叶的气味，令人作呕。

沈清澜喘着气，看着满地尸体。她的手还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原来杀人，是这么简单的事。

“快走。”李叔低声催促。

沈清澜背起柳心筎，继续前行。

她们终于来到山崖边的小路，河水在下方静静流淌。月光照在水面上，泛起一层银光。

“我们怎么下去？”沈清澜问。

“我先下去接应你们。”李叔系上绳索，顺着岩壁滑下。

沈清澜扶着柳心筎，正准备跟着下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宇文拓站在林边，肩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他一手扶着树干，呼吸急促。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沈清澜愣住。

宇文拓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藏着什么情绪，又像是空洞的。

沈清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谢沉舟呢？”她问。

宇文拓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死了。”

沈清澜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被出卖了。”宇文拓慢慢走近，“太子的人早就在等我们。谢沉舟为了掩护我……”

沈清澜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是谁出卖我们？”她咬牙问。

宇文拓沉默片刻，才开口：“是你。”

沈清澜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宇文拓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意：“你交给柳如烟的木匣，不是前朝密库的地图。”

沈清澜脸色骤变。

“那是……”她想解释，却被宇文拓打断。

“那是真正的机密——关于太子身世的秘密。皇上不是太子亲生父亲，他的生母是前朝公主。柳如烟拿到了这个证据，立刻就去找了太子。”

沈清澜怔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犯这样的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宇文拓的声音低沉而痛苦，“你是真的想救心筎，还是只想利用我们？”

沈清澜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她无法解释。她原本以为木匣里藏着的是无关紧要的旧物，只是为了骗过柳如烟。可她忘了，姐姐留下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

宇文拓看着她，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我知道你变了。”他说，“可我没想过，你会变得这么快。”

沈清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传来马蹄声，夹杂着呼喊声。

“他们在追来了。”宇文拓低声说，“你必须做出选择。”

沈清澜看向山崖下的李叔，又看向宇文拓。

她知道，一旦做出选择，就再也无法回头。

山风呼啸，吹乱她的发丝。

她的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