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清澜颤抖着手指探向她的鼻息,心跳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坚持住……求你……"
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多。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柳心筎背在背上。
她不能在这里等死。
她还有太多真相要查清楚。
还有太多仇要报。
她踉跄着往前走,身后的血迹蜿蜒成一条红线,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沈清澜背着柳心筎踉跄前行,夜风裹着血腥气钻进鼻腔。她咬紧牙关,一手扶住柳心筎,一手摸索着前方的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敢回头。
“撑住……求你……”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柳心筎没有回应。
沈清澜心头一沉,加快了步伐。山路崎岖,她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死死稳住身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落下。
她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远处传来犬吠声,沈清澜心中一紧——前面是村子。
她认得这地方,小时候跟姐姐来过。那时柳心筎还是个医女,常在这里给村民看病。
她记得村尾那户姓李的人家,门后有个地窖。
她咬紧牙关,朝那个方向走去。
刚靠近村口,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拦在她面前。
“别过来!”她低声喝道,一手按住腰间的匕首。
那人却举起手,低声说:“是我。”
沈清澜愣了一下,看清来人面容,心头猛地一震。
“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人是谢沉舟。
他一身黑衣,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格外清明。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我知道你会往这边来。”
沈清澜咬牙:“你是太子的人?”
谢沉舟摇头:“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他看了一眼她背上的柳心筎,皱眉:“她还活着?”
沈清澜没回答,只是紧紧抓着柳心筎的手腕。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谢沉舟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转身带路,沈清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村子,绕过几户人家,来到那间熟悉的小屋前。
谢沉舟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他点亮油灯,火光映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沈清澜愣住了。
屋子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宇文拓,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色苍白。
一个是李叔,当年将军府的老仆。
还有一个,是个女子,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沈清澜看着他们,喉咙发紧:“你们……”
宇文拓走上前,看着她背上的柳心筎:“先让她躺下。”
沈清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柳心筎放在床上。
李叔立刻动手取出箭头,动作熟练而冷静。
沈清澜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她能活下来吗?”她问。
李叔没说话,只是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说:“血流得太多,得看命。”
沈清澜咬紧嘴唇,低头看着柳心筎苍白的脸。
谢沉舟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姐姐留下的木匣,我已经取来了。”
沈清澜猛地抬头:“在哪里?”
谢沉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递给她。
她颤抖着接过,指尖触到木匣的一瞬间,仿佛又听见姐姐的声音。
“清澜,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
她展开信纸,一眼扫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她低声念着,“前朝密库……不止一个?”
宇文拓也凑了过来,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如此……太子不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
谢沉舟点头:“还有一个人,比太子更早掌握这些信息。”
沈清澜攥紧玉佩,声音冰冷:“是谁?”
谢沉舟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当今圣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清澜怔住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