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清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柳心筎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萧承泽站在月光下，神情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想走？"他微笑，"这么晚了，不陪本宫喝杯茶？"

沈清澜咬紧牙关，心里飞快地盘算。她不能正面冲突，现在不是时候。她扶住柳心筎的胳膊，低声说："太子殿下今夜兴致不错。"

萧承泽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们俩："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臣妾不知殿下在说什么。"沈清澜尽量让语气平稳。

萧承泽轻轻叹了口气："清澜啊，你跟了宇文拓这些年，怎么还是学不会看形势？"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温和下来，"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为了大胤江山，我怎会做出这些事？"

沈清澜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是在跟我讲道理？"

萧承泽眼神一冷："我只是觉得，你比柳心筎聪明得多。"

柳心筎忽然开口："所以呢？你要杀我灭口？"

萧承泽没有否认："你手上掌握的东西，太危险了。"

"比如前朝密库的位置？"沈清澜突然问。

萧承泽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原来你知道。"

沈清澜心头一震。果然，姐姐留下的木匣里藏着的，就是这个秘密。

萧承泽往前又走了一步："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至于柳心筎……"他看了眼柳心筎苍白的脸，"她若愿意归顺，我也不为难她。"

沈清澜冷笑："殿下说得轻巧。可你真以为，只要杀了我们，就能掩盖所有真相？"

萧承泽的眼神暗了下去："你以为谢沉舟为什么要放你们走？因为他已经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沈清澜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萧承泽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清澜，别逼我动手。"

沈清澜将柳心筎往身后护了护："殿下要杀我，尽管来。但您最好想清楚，我若是死了，那些真相就真的再也捂不住了。"

萧承泽的剑尖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黑影迅速逼近。

沈清澜心中一紧。是太子的人来了？

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住手！"

是宇文拓。

他一身玄衣，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长枪，眼神凌厉。

萧承泽皱眉："你怎么来了？"

宇文拓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冲到沈清澜身边，挡在她和柳心筎面前。

"你伤得很重，先走。"他对沈清澜低声说。

沈清澜却没动："你不该来的。"

"我必须来。"宇文拓声音低沉，"你要是出了事，谁来照顾那两个孩子？"

沈清澜心头一震。他居然还记得双生子。

萧承泽冷笑："宇文将军，你这是要背叛本宫？"

宇文拓握紧长枪："末将只忠于大胤江山。"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手！

枪影如龙，直取萧承泽咽喉！

萧承泽反应极快，横剑格挡。两件兵器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沈清澜趁机扶起柳心筎："我们得走。"

柳心筎虚弱地说："你走吧，别管我了。"

"不行。"沈清澜咬牙，"我说过要带你离开，就不会食言。"

外面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脚步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沈清澜扶着柳心筎往后退，忽然听到一声闷哼。

她回头一看，宇文拓被萧承泽一剑划中肩膀，鲜血溅了出来。

"宇文拓！"

他咬着牙，却依然举着长枪："快走！"

沈清澜犹豫了一下，最终拉着柳心筎从破庙的后门逃了出去。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了一段路，终于停下来喘气。

柳心筎忽然开口："你还在乎他。"

沈清澜没有否认："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他死。"

柳心筎苦笑："你还真是心软。"

沈清澜看着她："那你呢？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木匣的事？"

柳心筎沉默片刻："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比我更痛苦。"

"我已经很痛苦了。"沈清澜声音低沉，"姐姐不是病死的，她被人毒杀。而我……我根本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

柳心筎看着她："你姐姐才是沈家真正的继承人。她把你送进将军府，是为了保护你。"

沈清澜眼眶发红："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蒙在鼓里？"

"因为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柳心筎轻声说，"她只想让你活下去。"

沈清澜咬紧嘴唇，眼泪终于滑落。

柳心筎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这些？"

沈清澜点点头："可是现在，我必须知道更多。那个木匣……到底藏在哪里？"

柳心筎正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小心！"

一道寒光闪过，一支弩箭直奔沈清澜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猛地将她推开。

沈清澜重重摔在地上，抬头一看，柳心筎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正汩汩而出。

"柳心筎！"

她扑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样？"

柳心筎嘴角溢出血，声音微弱："快……走……"

沈清澜摇头："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

柳心筎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她的衣襟："木匣……在沈家老宅……书房……第三个柜子……"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就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