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谢沉舟眼神一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你的命,不是你能保得住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手。
剑光如电,直取柳心筎咽喉!
沈清澜几乎本能地扑过去,将柳心筎推开,自己却被剑风扫中手臂,血溅了出来。
谢沉舟收剑,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是自找苦吃。”
沈清澜咬着牙,一只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柳心筎的衣袖:“你不该来。”
谢沉舟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向柳心筎:“你还有机会说话。”
柳心筎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谢沉舟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查。”
柳心筎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查不到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谁?”沈清澜立刻问。
柳心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谢沉舟:“你记得三年前,宫里那位掌事嬷嬷吗?她曾在沈将军府送药。”
谢沉舟眼神猛地一缩。
沈清澜心头一震:“你是说……姐姐的药,是她下的毒?”
柳心筎点头:“她是萧承泽安插在宫里的暗桩。当年沈清妍病重,她奉命送药,趁机在药里加了慢性毒。”
沈清澜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
原来姐姐不是自然病逝。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真相,不过是别人想让她看到的假象。
她咬紧牙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柳心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悲哀:“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她发现了萧承泽和前朝遗党的联系,也发现了你姐姐的身份。”
沈清澜瞳孔一缩:“我姐姐的身份?”
柳心筎点头:“她不是单纯的沈家嫡女,她是沈家真正的继承人。她父亲早年收养了一名孤女,对外说是女儿,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她才是沈家真正的血脉。”
沈清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是姐姐把她送进将军府做替嫁。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她喃喃开口:“所以……姐姐不是为了家族利益才送我过去的?她是……为了保护我?”
柳心筎轻轻点头:“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萧承泽的计划。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送出沈家,让你活下去。”
沈清澜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眼眶发酸。
原来姐姐不是利用她。
原来她才是被保护的那个人。
谢沉舟忽然开口:“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沈清澜猛然抬头看他。
谢沉舟眼神平静:“三年前,那位掌事嬷嬷确实曾出入沈将军府。她死后,我曾查过她的过往,但线索断了。”
柳心筎看着他:“现在线索又出现了。”
谢沉舟沉默片刻,终于说:“我会继续查。”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如果查出来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谢沉舟看着她,语气坚定:“我会让真相大白。”
沈清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是萧承泽的亲卫统领吗?你不怕他知道?”
谢沉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我效忠的是太子,但不代表我会帮他掩盖罪行。”
沈清澜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带柳心筎离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柳心筎,轻声说:“我们得走了。”
柳心筎却没动,而是看着谢沉舟:“你愿意帮我,是因为你还记得她,对吗?”
谢沉舟没有否认。
沈清澜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谢沉舟和柳心筎之间,恐怕也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拉起柳心筎的手:“走吧。”
谢沉舟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小心点。”
沈清澜带着柳心筎一路跑到城郊,终于找到一处废弃的破庙。两人瘫坐在地上,柳心筎靠在墙边,脸色比之前更差。
沈清澜撕下衣角给她包扎伤口,一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柳心筎虚弱地笑了笑:“死不了。”
沈清澜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她一直以为柳心筎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是个利用她、欺骗她的敌人。可现在看来,她也是个被命运玩弄的人。
她低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柳心筎看着她:“你恨我吗?”
沈清澜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恨了。”
柳心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变了。”
沈清澜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必须变。”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
沈清澜迅速起身,挡在柳心筎面前。
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宇文拓。
他一身玄衣,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看着沈清澜,语气平静:“你没事吧?”
沈清澜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是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宇文拓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肩膀上的伤口,眉头一皱:“受伤了?”
“小事。”沈清澜淡淡地说。
宇文拓没有多问,而是转身看向柳心筎:“谢沉舟没追过来?”
柳心筎点头:“他放我们走的。”
宇文拓眼神一闪:“他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
沈清澜看着他,忽然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宇文拓看着她,声音低沉:“我知道你会带她来这里。”
沈清澜心头一震。
他……一直在跟着她?
宇文拓看着她,语气认真:“你要是想查真相,我可以帮你。”
沈清澜看着他,眼里有一丝动摇。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她也知道,一旦接受他的帮助,就意味着她又要回到那段感情纠葛里。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宇文拓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你。”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决定查下去……我会一直在。”
说完,他走了。
沈清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柳心筎轻声说:“你还喜欢他。”
沈清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门外的夜色,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但她知道,她必须先把真相查清楚。
因为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姐姐,也不再是为了任何人。
她是为了自己。
\[未完待续\]柳心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腥甜。她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
沈清澜立刻蹲下来扶住她:“你撑得住吗?”
“死不了。”她声音沙哑,却还是那句话。只是这次底气更弱了。
沈清澜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发紧。她转身翻出包袱里的干粮和水囊,递到柳心筎面前:“吃点东西。”
柳心筎没接,反而盯着她看:“你变了。”
沈清澜低头看着手中的水囊,沉默片刻才开口:“我必须变。”
外面的风穿过破庙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烛火晃动,两人影子在墙上摇曳不定。
柳心筎忽然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吗?”
沈清澜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愣了一下:“记得。”
“那时候你眼神很干净,像一潭水。”柳心筎苦笑,“现在不一样了。”
沈清澜没说话。她知道柳心筎说的是什么。
“你想知道更多吗?”柳心筎压低声音,“关于你姐姐的事。”
沈清澜抬头看她,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死前留下了一样东西。”柳心筎声音微颤,“一个木匣,里面有一封信。她让我交给一个人……但后来我没敢送出去。”
沈清澜心跳加快:“信呢?”
柳心筎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是谢沉舟。
他一身夜行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在柳心筎身上:“你们不能在这久留。”
“你怎么找到这的?”沈清澜警惕地问。
谢沉舟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最后的机会。”
沈清澜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包药粉,还有一张纸条。
“萧承泽明天要在宫里设宴,名义上是庆功,实际上是为除掉所有可能威胁他的人。”谢沉舟语气凝重,“包括你们。”
柳心筎脸色一变:“他终于要动手了。”
“你们今晚必须离开京城。”谢沉舟看着沈清澜,“我会安排人接应。”
沈清澜攥紧手中的油纸包,指尖微微发白:“那你呢?”
谢沉舟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沈清澜追问。
谢沉舟没有回答,而是低声说了一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清澜叫住他,“那个木匣呢?你说过姐姐留下的东西。”
谢沉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在沈家老宅。”
沈清澜心头一震。
谢沉舟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柳心筎忽然低声说:“我们得走了。”
沈清澜点点头,扶起她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
外面站着一个人。
是萧承泽。
他一身锦袍,站在月光下,神情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想走?”他微笑,“这么晚了,不陪本宫喝杯茶?”
沈清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柳心筎紧紧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