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翌日清晨,沈清澜在花园散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她穿着一袭素衣,神情平静,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夫人。”小翠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您真要去找柳如烟?”

沈清澜点头:“她昨夜与将军密谈,我得亲自问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翠欲言又止:“可她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盟友?”沈清澜轻笑,“她若真想复国,为何要拉太子下水?”

小翠一怔,说不出话来。

沈清澜走进偏院,柳心筎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一身青衣,动作利落,剑气凌厉。

听到脚步声,她收剑归鞘,转过身来:“夫人来得正好。”

沈清澜打量她片刻,开口道:“你写给太子的信,我看到了。”

柳心筎神色不变:“你想说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清澜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只是想复国,为什么要拉宇文拓下水?”

柳心筎沉默片刻,才道:“我想让他看清,谁才是真正值得他信任的人。”

“所以你就利用他?”沈清澜冷笑,“你知道他对你有多防备吗?”

“我知道。”柳心筎语气平静,“但他必须相信我,才能让计划成功。”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若不信你,你会死得很惨。”

“我早就做好准备。”柳心筎看着她,“你呢?你又打算怎么做?”

沈清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再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忽然,柳心筎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清澜没有后退。

柳心筎伸手,似乎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

“你比我想的还要勇敢。”她低声说。

沈清澜看着她,眼神平静:“你也很聪明。”

“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柳心筎收回手,“所以你要小心。”

沈清澜点头:“我会的。”

两人再次对视,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良久,柳心筎转身,走入屋内。

沈清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局棋,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而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沈清澜从偏院出来,天色已晚。小翠提着灯笼在门口候着,见她出来便快步迎上。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回去歇着吧。”

沈清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回廊走了一段路,小翠忍不住低声问:“那柳心筎……她到底想做什么?”

沈清澜脚步一顿,望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她在赌。”

“赌什么?”

“赌宇文拓会不会相信她。”她轻轻一笑,“也赌我,会不会揭穿她。”

小翠紧张地攥住袖角:“那您会吗?”

沈清澜抬脚继续往前走:“我要看清楚,她到底想把这局棋下到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女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带着惊慌。

“夫人!不好了!双生子突然高烧不退,大夫说……说情况不对!”

沈清澜猛地转身,眼神骤冷:“谁带他们去的?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孩子?”

侍女颤抖着声音:“是……是将军亲自抱走的,说是送去太医院调养。”

沈清澜瞳孔一缩。

宇文拓从不关心孩子,今日却亲自抱走他们,还送去太医院?

她立刻迈步往外走:“备马。”

“小姐!”小翠急道,“外面危险,我去吧!”

“不行。”沈清澜语气坚定,“这事,必须我亲自去。”

……

太医院灯火通明,药香混着夜风扑面而来。沈清澜冲进内堂时,看到两个奶娘正守在床边,孩子额头滚烫,嘴唇发白。

她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搏,心跳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怎么回事?”她低声问。

一个年长的大夫上前答话:“两位小少爷突然高热昏迷,脉象紊乱,像是中了毒。”

“中毒?”沈清澜猛地抬头,“你们查过今晚吃的东西没有?”

“查过了。”大夫面色凝重,“食物里并无异常,但两位小少爷的指甲呈青紫色,这是‘断息散’的症状。”

沈清澜心头一震。

断息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无色无味,发作缓慢,初期表现为高热昏迷,若不及时解毒,便会呼吸衰竭而亡。

这种毒,只有皇宫御药房才有配方。

她站起身,目光森冷:“是谁送来的膳食?”

奶娘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太子府的人送来的,说是……说是太子殿下特意赏赐的补汤。”

沈清澜冷笑一声:“好个赏赐。”

她转身走出太医院,夜风扑面,吹得她衣袂翻飞。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远方沉沉宫墙,眼中燃起冰冷怒火。

宇文拓不在这里。

他把孩子送来后就走了。

他明明知道这毒的来源,却选择沉默。

他在等谁?

还是……他在布局?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对小翠低声吩咐:“去查,太子府今晚有没有人出宫。”

小翠点头应下,正要离开,却被沈清澜叫住。

“还有,”她声音冷得像刀,“我要知道,宇文拓现在在哪。”

小翠迟疑了一下:“小姐,将军最近和柳心筎走得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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