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她刚生下双胞胎,身子虚弱。宇文拓来看过她一次,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然后便再未踏足她的房门。
她曾以为,只要她默默付出,终有一日他会看见她。
可她错了。
如今,他要接别的女人进府,却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不会回头。
而她,也不必再回头。
……
夜深人静。
沈清澜独自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那是柳心筎写给太子的信。
信上写着:**“浮云楼已查到前朝旧部藏匿之地,但行动需宇文拓配合。若计划顺利,三日后便可动手。”**
沈清澜看完,心中已有数。
柳心筎果真不是为了宇文拓而来。
她是为了复国。
而这,正好可以利用。
她提笔写下几行字,封好信,交给心腹:“送去太子府。”
心腹领命而去。
沈清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这一局棋,她终于要开始反击了。
沈清澜在烛火下翻阅密信,手指不经意间捏紧了纸角。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些微凉意,也带来了隔壁庭院里焚烧纸钱的焦味。
她皱了皱眉。
小翠端着药碗进来:“小姐,该喝药了。”
沈清澜看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轻声道:“倒了吧。”
“可是太医说……”
“我说倒了。”语气不容置疑。
小翠咬唇,默默将药碗放在案上,低声提醒:“太子殿下刚才派人来传话,说柳心筎今夜会去书房见将军。”
沈清澜眼神微动,随即露出一丝笑意:“正好。”
她起身换衣,动作利落。小翠看得心惊:“小姐要去哪儿?”
“去听听,他们想干什么。”
……
将军府书房。
宇文拓正在看一份军报,听见敲门声时,眉头微微蹙起。
“进来。”
柳心筎推门而入,一身青衣,腰间佩剑未卸。
“你来了。”宇文拓放下手中文书,神色稍缓。
柳心筎走到他面前,轻声道:“我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
宇文拓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配合。”
柳心筎盯着他:“你不怕她知道?”
宇文拓沉默片刻:“她早该知道这些事。”
“可她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柳心筎语气微冷,“她一直在等你一句话。”
宇文拓没有回应。
门外,沈清澜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原来如此。
她一直以为柳心筎是为了复国而来,却没想到,宇文拓早就知情,甚至默许。
她缓缓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断了脚下的枯枝。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屋内传来脚步声。
沈清澜转身欲走,却被叫住:“清澜。”
她停下,却没有回头。
宇文拓走出书房,看到她时,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在这儿?”
沈清澜回过身,神情平静:“我来看看将军今晚是否安好。”
宇文拓目光微闪:“不必担心,我只是与柳姑娘商议军务。”
“是吗?”沈清澜轻轻一笑,“那我打扰了。”
她说完便走,步伐坚定。
身后,柳心筎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她知道了。”
宇文拓没有否认:“那就让她知道吧。”
……
回到房中,沈清澜坐在镜前,摘下发簪。
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
“小姐……”小翠欲言又止。
沈清澜淡淡道:“把将军书房的暗格打开方式告诉我。”
小翠一惊:“小姐,不可!那是将军的机密……”
“我已是他的妻子。”沈清澜声音冷静,“他有事瞒我,我也有权知道。”
小翠咬牙许久,才低声说出一个位置。
沈清澜站起身,拿起一支银簪,走向门外。
“小姐!”小翠追上去,“夜深了,万一被发现……”
“不会。”沈清澜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比谁都清楚,他今晚不会回来。”
果然,将军书房空无一人。
她熟练地打开暗格,取出一叠密信。
一封封翻阅。
每一封,都是柳心筎写给太子的。
内容却与先前那封截然不同。
最新一封写着:
**“宇文拓已生疑,恐难以继续合作。若要行动,宜早不宜迟。”**
沈清澜瞳孔骤缩。
原来,她一直在利用宇文拓。
而宇文拓,也在试探她。
这局棋,到底是谁在布局?
她正要合上密信,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不该来这里。”
沈清澜猛地转身。
宇文拓站在门口,神情冷峻。
她握紧手中的信,声音平静:“将军不也常说,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吗?”
宇文拓一步步走近:“你都知道了?”
“够多了。”沈清澜抬眼看他,“柳心筎在利用你。”
“是她还是我?”宇文拓停在她面前,目光如刀,“还是你?”
沈清澜心头一震。
“我不需要利用你。”她迎上他的视线,“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宇文拓沉默良久,才道:“你是我的妻子。”
“可你从未把我当成妻子对待。”沈清澜声音微颤,“三年前我为你生下孩子,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如今你要接别的女人进府,也不曾问过我一句。”
“因为我以为……你不想要这个身份。”
“什么?”沈清澜愣住。
宇文拓缓缓伸出手,却在触碰到她之前收回:“我以为你恨我。”
沈清澜怔住。
“你本不该嫁给我。”宇文拓语气低沉,“你姐姐临死前托我照顾你,我却把你卷进了这局棋。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为了完成她的心愿才嫁给我。”
沈清澜眼眶微微泛红。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她。
而是觉得,她早已不再在乎他。
“你错了。”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为了她才嫁给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宇文拓猛地抬头。
沈清澜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柳心筎的事?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个替身?”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宇文拓看清那封信的样式时,脸色骤变。
“这封信,是你姐姐临终前留给我的。”沈清澜一字一句,“她让我替她活下去,也让我替她看着你,别让你输得太难看。”
宇文拓瞳孔剧烈震动。
沈清澜轻轻一笑:“如今我才明白,她不是求你护我一世,而是求我,护你一程。”
“你……”宇文拓一时语塞。
沈清澜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将军,这一局,我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