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

牧䪩赶紧收回视线，挪到凤瑶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了过去。

“娘~”她软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天大的事也别气坏了身子呀。”

凤瑶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随即心里的烦闷被暖意冲淡不少，紧绷的脸也柔和下来。

“娘没事。”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又忍不住叮嘱，“䪩儿，你今晚乖乖的，别给时岚添麻烦，听见没？”

“好。”牧䪩乖巧点头。

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胆子去招惹别人，只求别人别来找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凤瑶心事重重，又安抚了女儿两句，便行色匆匆地走了，看样子是真要去处理那个大麻烦。

庭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几个“夫郎”和远远站着的下人。

牧䪩独自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晚饭后，牧䪩被闷得慌，拉着贴身丫鬟草环在院子里闲逛消食。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

她这座私宅，简直跟红楼梦里的大观园有得一拼，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每个夫郎都有自己独立的院落。

溜达到大门口，牧䪩脚步一顿，指着门楣上光秃秃的地方。

“草环，咱这院子怎么连个牌匾都没有？”

“王妃说了，这院子是小姐您的，名字自然该由您来起，所以就一直空着呢。”草环是凤瑶亲自挑来伺候牧䪩的，瓜子脸，大眼睛，看着就机灵。

牧䪩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促狭地笑了。

“这里头住了那么多好看的男人，不如就叫‘览星楼’吧。”

草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脸都憋红了。

“你笑什么？”

“婢子不敢说。”

“让你说就说。”

“说了……怕小姐掌嘴。”

“我保证不打你。”

“那…那婢子可真说了。”草环觑着她的脸色，才小声嘟囔，“这名字，听着跟那些……不正经的地方似的。”

“噗！”牧䪩这回是真笑喷了。

别说，还真有那个味儿！

她斜睨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小丫鬟，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喜欢。

“那就叫‘有凤来’吧。”

草环眼睛一亮，拍着手。

“这个名字好听！明日我就去找月公子写了裱起来。可是小姐，您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呀？”

“一个老神仙托梦告诉我的。”

“小姐又哄我，您都没见过老神仙。”草环扁着小嘴，许是照顾了她两年的缘故，主仆间并没什么生疏感。

牧䪩初来乍到，正缺个能说话的，对她的亲近也不反感。

“你多大了？”

“十一了。”见她没生气，草环也放开了些。

“比我还小一岁，进府多久了？”

“两年了。”

“一进府，就到这儿了？”

“嗯，一直都在小姐房中伺候。”

“怎么进的府？”

“我老家闹瘟疫，爹娘都去了，我没钱安葬他们，自己也染上了病。后来王妃路过，不仅安葬了我爹娘，还把我带走，送去医师那儿治好了病，就来这儿服侍小姐了。”

“难为你了，小小年纪就要伺候一个植物人。”牧䪩听她身世可怜，对她又亲近了几分。

“什么是植物人？”草环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