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

“跟谁睡?”

牧䪩脑子里的弦“嗡”一声就绷断了。

这么快就要面对这种要命的问题了?!

她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那几个少年,个个都是顶配的颜值,养眼是真养眼,要命也是真要命啊!

“你才醒,魂魄不稳,阴气又重,身边得有个人陪着,我才放心。”凤瑶说着,便对旁边伺候的丫鬟草环吩咐,“去把月公子叫来。”

“我想自己睡。”牧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一想到那几双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的眼睛,她就头皮发麻。美男虽好,但在搞清楚状况前,能躲多远是多远。

“以前不让你跟他们睡,你哭着闹着不肯,现在怎么反而不愿亲近了?”凤瑶侧过脸,细细打量着女儿。

“我……我就是……不太方便。”

牧䪩脸颊瞬间涨红,含糊地打着哈哈。

凤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隔着石桌探身过来,伸手就拧了拧她的脸蛋。

“我的䪩儿长大了,知道害臊了?他们可都是你的夫郎。”

牧䪩正绞尽脑汁地想借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妃。”月兮已经随着草环走到了桌边。

凤瑶立刻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意,端出当家主母的气势。

“今天是盘点的日子?”

“是。”

“什么时候能盘完?”

“要等凤国使者将女皇送来的贡品入库,才能开始。而且,明日送呈给皇上的寿礼也需重新调整。”

凤瑶的脸色沉了下去,一丝怒意在她眼中闪过。

“我三妹置办的东西,又出差错了?”

“是。”

“真是不省心。”凤瑶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又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少年们,“那你看,今晚谁给䪩儿侍寝比较合适?”

“以我之见,谁都不合适。”月兮直视着凤瑶,他那双眸子清澈明亮,却又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牧䪩好奇地打量他。

这人一身水蓝色长袍,气质温润沉稳,仿佛天塌下来也惊扰不到他。

倒是挺实在,敢跟她这个强势的母亲说实话。

恰好,月兮也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牧䪩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能看穿人心的力量。

见她怔住,月兮冲她极轻地笑了笑,才重新看向为此事头疼的凤瑶。

“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凤瑶的秀眉蹙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䪩儿小时候的恶作剧,难道还不能忘了吗?”

月兮淡淡一笑。

“淡忘,并非最好的办法。”

“罢了,罢了!”凤瑶用手指敲着发胀的额角,下了决断,“今晚让䪩儿去时岚房中。这个凤雪,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月兮应下,转身前,却不放心地扫了牧䪩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探究,没有温和,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目送月兮转身离去,牧䪩心里那点侥幸的小火苗彻底熄了。

本来还盘算着,这几个人里就数他瞧着最温和好说话,今晚去他房里凑合一下,兴许还能套点话出来。

现在看来,想多了。

这人温润是表象,内里怕是比谁都精明,那双眼跟个X光似的,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在他面前耍小聪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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