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闻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躺着的人。”

“就像小姐没醒来的时候那样?”

“对。”

“那是婢子分内的事。没有王妃,我早就跟我爹娘去了,王妃对我有再造之恩。”

牧䪩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吗?”

“小姐是说……几位公子?”

“嗯。”

草环果断地摇了摇头。

“就没人提起过?”

“小姐昏睡了四年,公子们都以为您……所以,没人会提这些旧事。”

“那下人呢?总有嚼舌根的吧?”她就不信这深宅大院里,能有密不透风的墙。

草环绞尽脑汁地想了想,还是摇头。

就在牧䪩快要放弃的时候,草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骇人的事,脸色都白了。

“啊!我想起来了,有过一次!”

“快说!”牧䪩一把抓住了草环的手腕。

草环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抖,她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了望,好像那里藏着什么鬼。

“小姐……这、这事还是别说了,怪吓人的。”她想退缩,想把话咽回去。

“不行!”牧䪩见她这样,心里越发肯定这事非同小可,“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这心里堵着,觉都睡不好!”

“可是……”草环吓得快哭了,“要是被王妃知道了……”

“你放心,”牧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护着你。”

草环被她逼得没办法,这才豁出去一般,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有一次,府里一个丫鬟……她喜欢上了时公子。”

“时岚?”牧䪩心头猛地一跳,那个总是冷着脸,看她像看仇人的二哥。

“嗯。”草环飞快地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然后呢?怎么不说了?”牧䪩看她又停下,急得不行。

“时公子拒了她,可那丫鬟是个死心眼,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竟当众拦住公子大吵大闹,说……”草环顿住了,不敢看牧䪩的脸。

“说什么?!”

草环一咬牙,闭着眼道:“她说……小姐您害死了他的亲娘,他为什么还要守着一个仇人!”

“嗡”的一声,牧䪩的脑子炸开了。

“我……害死了他娘?”

草环的声音都在颤:“婢子不知道……婢子进府时您已经躺着了。”

“后来呢?那个丫鬟怎么样了?”

“后来……这话正好被王妃听见了。”草环说到这,身子都忍不住哆嗦,“王妃当场就发了雷霆之怒,命人把那丫鬟拖到院子里,当着所有主子和下人的面,重打二十大板!”

牧䪩倒抽一口凉气。二十大板,对一个弱女子来说,跟要了半条命没什么区别。

“打死了?”她的声音发紧。

“没,当时没死。王妃是想杀鸡儆猴,事后还叫了郎中去治。可……”

“可什么?”

“那丫鬟挨了打,在屋里养伤,就巴望着时公子能去看她一眼。可是时公子……一次都没去。”

牧䪩愣住了。

“行刑的时候,时岚为她求情了吗?”

“没有。”草环摇头,“时公子从头到尾,就站在那儿冷眼看着,一个字都没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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