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我在哪儿?”牧䪩又问了一遍。

美妇人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柔声安抚:“这是你的闺房啊。都四年了,也难怪你不记得。”

四年?

“你昏睡了整整四年,可把娘给急坏了!”美妇人说着,狠狠瞪向旁边的丈夫,怒火再也压不住,“都怪你那该死的爹!要不是他非带你去那个鬼地方,你怎么会中了邪,一睡就是四年!”

她越说越气,见男人还握着女儿的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全怪你!不许碰我女儿!”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压着火气低吼:“要不是你天天跟我念叨你们凤国的什么女尊理念,我怎么会一气之下带女儿离家出走,跑到那个地方去!”

“你离家便离家,谁拦着你了?为何偏要带上我女儿!”美妇人彻底炸了,眼泪瞬间涌出,“我为了你,抛弃我们凤国的女尊理念,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丈夫,连生了三个儿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却……”

男人被她哭得手足无措,顿时软了下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辩解:“你当初不是说,是恶鬼占了䪩儿的身体,她小时候性子才那般恶劣吗?如今她醒了,你怎么反倒又来怪我?”

两人争吵的内容,如同一道道惊雷,在牧䪩的脑海里炸开。

凤国?女尊?恶鬼?

牧䪩看着面前这对争吵的男女,又看了看铜镜里那张稚嫩又陌生的脸。

迷茫。

那妇人被丈夫一句话堵得心口发闷,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床边,一把将牧䪩死死搂进怀里,放声大哭。

“我的䪩儿……我的心肝……你终于醒了!你真的醒了,可吓死娘了!”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牧䪩肩头的衣料,陌生的怀抱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妇人哭了好一阵,才稍稍松开她,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乱发理到耳后。那指尖的温度,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

牧䪩有片刻的怔忪。

好温度,好怀念…

“阿瑶……”旁边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别碰我!”凤瑶猛地回头,厉声喝止,“也别碰我的女儿!”

她将牧䪩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仿佛要隔绝世上所有的危险,声音却又变得无比温柔,带着浓重的鼻音:“䪩儿,别听你爹胡说八道。你不是什么恶鬼,你是娘的宝贝,是咱们翎国的平安郡主,也是我们凤国唯一的长公主……”

翎国郡主?

凤国长公主?

一个个陌生的头衔砸下来,牧䪩彻底懵了。

男人看着女儿茫然的样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是啊,䪩儿,你爹是翎国大将军,你娘是凤国皇女,你一出生,就是两国最尊贵的女孩儿。”

牧䪩沉默地听着,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了床侧那面巨大的铜镜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稚嫩又陌生的脸,一个十二岁女孩的脸。

翎国郡主,凤国长公主……

镜中的人是她。

可她又是谁?

那个许下心愿,在无尽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又是谁?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