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我的人间烟火:路灯与月光

“打听出来了,那个和我太爷爷交好的白英,就是邵琰宽的二太太。但她是不是一开始就叫白英,无锡的老人就不清楚了,只说是个美貌且很有风情的女子。”秦放卷着一摞资料进来。

“邵琰宽的消息我也查到了,败家子的经典结局。1948年,家道中落的邵琰宽带着三姨太出国,结果船翻了尸骨无存。大老婆带着儿子一直留在申海,现在邵家后人也没挪窝。”云焕把电脑转过去给司藤看。

“那么眼下去跑一趟申海,见见邵家后人,想必能探到白英下落的一些线索。”司藤敲定方案。

……

“你确定这是邵家后人的大本营?”司藤和云焕面面相觑。

秦放点点头,让两人更觉得离奇,

这楼名字起得倒是雅致——花韵楼,可也改变不了它是个饭店的事实。

阔少的后代做厨子,真是应了那句话,富不过三代。

邵庆个子不高,圆饼脸大眼睛,有点龅牙,脸上带着和气的笑,脖子上挂一条白毛巾,衣着简朴,手脚利落,就是一很普通的中年大厨的样儿。

他见着来人一愣,然后又笑:“三位里面请,吃饭还是预定酒席?”

“挑招牌菜上一桌吧,你看着搭配。”

“好的!”

佳肴流水一般端进来,最后一道汤上桌的时候,邵庆也跟着进了包厢。

“你们其实不是来吃饭的吧?”他憨憨地揉揉脸,“我见着小姐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肯定是我太爷爷亲生的后人,长得也太像了。”

“亲生的?”云焕注意到这个用词。

“唉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不好讲的,我爷爷是大太太生的,但不是太爷爷亲儿子。我们家后来开了花韵楼,一开就是这么多年,因为我爷爷他亲爸爸就是厨子。”也算是家学渊源,他们家人天生对做饭就有天赋。

对感情不忠贞的,也同样遭到背叛,邵琰宽啊邵琰宽,真是天道好轮回。司藤脸上是具现化的嘲讽。

秦放解释道:“我们这次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老照片,跟你打听一下二太太的事情。”

邵庆恍然大悟:“哦哦,原来这位小姐是二太太的后人,当年二太太怀着孩子不知所踪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还能有这个机缘让咱们又见到。我叫邵庆,从太爷那辈算我是第四代了,小姐怎么称呼?”

“我也是第四代了,不过我们家姓叶。”

“哦哦,这样啊……那就是同辈了哈。家里叔爷都还好伐?”邵庆挺热情。

“都去世了,现在就我一个。”

“啊。”邵庆有些惊讶,两人又聊了几句,邵庆便嘱咐了后厨,离了店带人去找老相片册子,“喏,这就是。”

“怎么……?”秦放惊愕,照片中的男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可旁边的一个人脸是被剪掉的状态,“难道是你太奶……”

云焕对着秦放微微摇头:只言片语就能晓得了,那位大太太敢直接甩了邵琰宽找个厨师生孩子,还让邵琰宽不敢吱声,捏着鼻子认下孩子给上了族谱,在邵琰宽死后又把家业维持得很好,哪里是争风吃醋的人设。

邵庆微微叹气,很是唏嘘:“是太爷剪的,听我伢讲古,说太爷在二太太失踪后找也不找,不顾念她还怀着身孕,大的小的都不管。只发疯一样把二太太的东西烧的烧扔的扔,连相片都把脸挖掉了。本来那个时候家里情况已经很不好了,又是打仗、又有洋货冲击,但太爷突然就有了一大笔钱,带着三太太要跑,谁料船就翻了。唉,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呵。”司藤轻撇红唇,对着某张合照,双眸中盛满了不屑。还能是怎么想的?邵琰宽和丘山勾结,趁白英产子虚弱一举将其灭杀。玄门敛财的方式可太多也太轻易了,邵琰宽发的横财想必就是丘山给的。

“不过你们别灰心,家里有洋人画的肖像画全家福,还有些别的东西,是被我太奶收起来的。太爷那人,是不敢去太奶那儿搜东西造次的,这才保存下来。我叫我媳妇去仓库找了,想必过一会就能有了。”邵庆的手机叮咚一响,“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好啊。哦哟,这就是小妹吧,果然生得和太爷一般俊。”邵庆的太太高高大大,朗声朗语,是个比邵庆还要自来熟的干练人,“画还有太奶的日记,甚至当初大夫的一些脉案,我都带过来了。”

一个大皮箱里,全是零零散散的东西,邵庆示意众人拿起来自己找,又把油画的蒙尘布揭开:“这个是我太奶,中间这是太爷,这是二太太,姓司,不过后来改名字了叫白英。”

画中三人,慈眉善目又颇具威严,梳一个圆髻,着一身大摆撒花老式长裙,看起来最年长的是大太太。

邵庆嘴巴倒豆子似的展开了详说祖辈的爱恨情仇,秦放云焕和司藤等人了解到,大太太是童养媳,比邵琰宽大七岁。不过她家境好,当初定亲是因为娘家和邵家故交,且她父亲早逝无人照顾她的缘故。邵家老爷子以定娃娃亲为由头,把孤女接到自己家抚养,亲自教导。

差着岁数,性格不和,加上所学文化完全不同,大太太在后来的多年中对于邵琰宽也一直淡淡的。邵琰宽不爱去正院,大太太也懒得搭理他,同样也不欢迎他来。

后来这位少爷闹着要娶白英,大太太也是答应了的,平时从不为难她以为只是一届孤女的白英。

只是后来邵琰宽、白英闹得疯,白英先是杀了邵琰宽又娶进来的一个交际花,惊动了警署的人。接着白英怀孕时邵琰宽又在外面养了红粉知己,也就是一块丧生海底的三太太。

大太太又在这些纠葛中察觉到白英不是一般人,索性这几糟心的她就统统不管了,也不再考虑抱养白英的孩子,而是自己找人生了个。

邵琰宽西装革履,大背头,打领结,用司藤的话说,绣花枕头的花样委实精细。

最右侧一身雪白小洋装、烫了卷卷头、戴珍珠发卡的女子,就是白英了。

可她……

狭长的妩媚眼睛,薄嘴唇,容长脸,是和和司藤完全不同的相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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