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我的人间烟火:路灯与月光

“这是你太爷爷?胖成这样?你基因突变?”

“你懂什么,这叫富态!我相信我太爷爷瘦下来也是个美男子,何况我和我爷爷长得挺像的,突变什么突变。”秦放不满地和司藤回嘴。

云焕接过照片册子,上面最早是秦放太爷爷太奶奶夫妻俩抱着还是幼童的秦放爷爷的全家福,再后面是秦放爷爷长成小少年的学生照。

秦放太爷爷确实一副富贵相,不能说肥头大耳,因为照片上的他耳垂很小,但圆脸盘将军肚,小眼睛笑眯眯的,一身锦缎中山装,穿在他身上活像个弥勒,看上去就过得挺滋润的。而秦放太奶奶和他太爷爷颇有夫妻相,也是丰腴的贵妇人模样,眼睛挺大,但同样是单眼皮,小巧的耳朵带着一对儿长长的耳坠子,把财力直接彰显在身上了。至于秦放爷爷,还是少年的他穿着民国制式的学生装,配黑皮鞋白袜子,手里拎一个包,被定格在对着镜头笑的样子,俊眼修眉、神采飞扬的,秦放确实生得像他。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云焕还是直言不讳了:“秦放,你爷爷……应该不是你太爷爷太奶奶亲生的。”

“啊?!”

“双眼皮属于显性遗传,对于父母都是单眼皮的人群,是不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的。耳垂部位同理,父母都是小耳垂,孩子也不能够是大耳垂。一个特征属于巧合,两个特征都聚集在一起呢?”

秦家家境富裕,有照相留念的习惯。老照片不少,各种角度都有,保存完好,甚是清晰。云焕说的两个不同很容易一对比就看出来了,还有鼻子眉毛脸部轮廓甚至发际线,秦放太爷爷夫妻俩和秦放的爷爷竟无一处能看出来相似。

“我太爷爷的手札上写过,他多年无子……那么我爷爷恐怕真是抱养过来的。”秦放有些感慨,倒也接受良好。

司藤的关注点落在墙上的山水画,上面的题字是婉约的簪花小楷,但却隐隐有杀气。司藤也爱书法,平时打发时间的主要活动就是练字,看起来这画上字迹笔锋收尾的一些小习惯还挺熟悉的。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判断出来,写字的人是个女子,还是个脾气不如何的女子,口吻却是用的秦放太爷爷的:“1946年冬,携妻、子游湖,友白英作陪,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另附一首不怎么押韵的蹩脚诗文。

秦放太爷爷子嗣单薄,可碰巧就有可心的、他看得上的孩子给他收养。

更巧了,她也认识一位脾气不好的女子呢。

云焕翻出秦放太爷爷的手札细细研读,这本手札,粗看是流水账,读进去了才知道里面暗藏玄机。

云焕如风拂杨柳一般低回轻柔的声音诵读着手札上的部分内容:“1942年秋,家乡受灾,妻半数族人皆来寻求救济,家中粮仓尽开,族中青壮犹嫌不足……1945年春,华美纺织厂经营不善,于镇上欠债甚巨,幸得白英小姐说和,优先清偿秦家……”

秦放千里迢迢去达那结果遭遇无妄之灾,起因就是替太奶奶向收养她一孤女又许配婚事的贾家人报恩,可手札记载,这位太奶奶家里亲戚真是好大一家子,人丁兴旺又穷得叮当响的无锡本地宗族,这和孤女有何干系?

还有白英,这白英必然和华美纺织厂关系甚密,经描述应该是个妙龄女子,说不定……

司藤揉了揉额角:“半身自从和我悍然分体之后,非常想展现出和‘司藤’不同的特征,说不定,白英便是她的新名字。”

那字迹能改,但执笔习惯却难以磨灭,她自己笔下也能流淌出差不多的笔锋。

云焕严肃了眉眼:“秦放,这事还要再探。”

“好,我安排人去找周边老年人再打听打听,还有地方县志,别家祠堂内供奉的祖宗文书,可能也有相关内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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