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寄身:佞臣骨,赤子心,暗护汉祚

武侯寄身:佞臣骨,赤子心,暗护汉祚

建兴十二年冬,五丈原的寒风卷走了最后一丝暖意,诸葛亮在军帐中溘然长逝,弥留之际,眼前仍是《出师表》里“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字句。意识消散的瞬间,他只恨未能再护大汉一程。

再次睁眼,鼻腔里灌满了熏香的甜腻,耳边是丝竹的靡靡之音。他想抬手,却发现这双手纤细白皙,不见半分常年握笔推演的厚茧;低头看去,身上是绣着金线的锦袍,而非熟悉的素色朝服。

“黄大人,后主正等着您奏乐呢。”小宦官谄媚的声音在旁响起。

诸葛亮心头一震——黄大人?难道是那个在成都宫中,以谄媚取悦后主、暗中掣肘北伐的宦官黄皓?他猛地起身,铜镜里映出一张尖细的脸,眼神带着惯有的谄媚,可此刻,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是武侯的震惊与沉郁。

他竟成了黄皓,这个自己生前就提防三分的小人。

“知道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模仿着黄皓的语气,声音尖细,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踏入后主刘禅的寝宫,殿内歌舞升平,刘禅正搂着美人饮酒作乐。见他进来,刘禅笑着挥手:“黄皓,快弹一曲《凤求凰》,助助酒兴。”

诸葛亮握着琵琶,指尖却在颤抖。他想起白帝城先帝托孤的重托,想起北伐将士在寒风中啃干粮的模样,再看眼前的奢靡,心头像被刀割。可他不能怒,不能谏——他如今是黄皓,一个只会谄媚的宦官,任何反常的举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更别提护佑大汉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琴声依旧靡靡,却在无人察觉的间隙,掺了几分《出师表》的悲切。刘禅听得含糊,只拍掌叫好;可侍立在旁的老臣董允,却微微皱起了眉——今日的黄皓,琴声里竟有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自此,诸葛亮开始了“黄皓”的日子。

他依旧每日陪伴刘禅,却悄悄改变了方式。刘禅想大修宫殿,他笑着应和,转头却故意“算错”预算,说“近来北伐军需紧张,国库空虚,若要修殿,怕是要从将士粮饷里挪,万一传到前线,恐寒了军心”。刘禅本就懦弱,一听关乎北伐,立刻歇了念头。

有官员想通过他向刘禅进谗言,诋毁北伐将领,他表面应承,转头就把话“错传”给董允,让正直的大臣及时阻拦。甚至连后主身边的美人,他都故意挑些性情温和、不贪慕虚荣的,免得她们整日蛊惑刘禅荒废政事。

暗地里,他利用黄皓“近侍”的身份,偷偷收集成都的动向:哪些官员与曹魏私通,哪些地方官克扣粮草,一一记在心里,再趁深夜,模仿普通士兵的笔迹,把消息偷偷送到汉中的姜维军中。

一次,司马懿派人暗中联络黄皓,许以高官厚禄,让他暗中破坏北伐粮草。诸葛亮看着密信,眼中寒光乍现。他假意应承,却在约定的日子,故意“弄错”接头地点,让曹魏的密使被早已埋伏好的蜀汉士兵抓获。事后,他还在刘禅面前“哭哭啼啼”:“陛下,老奴差点就被贼人蒙骗,还好老天保佑,没坏了大汉的事!”刘禅被他哄得深信不疑,反倒更信任他。

董允渐渐察觉了“黄皓”的异常。这个往日只会谄媚的宦官,不仅不再撺掇后主享乐,反而处处维护朝政、暗助北伐。一日,董允私下问他:“黄大人近来,似与往日不同。”

诸葛亮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堆着笑:“董大人说笑了,老奴只是觉得,陛下是先帝的儿子,大汉的江山不能毁在咱们手里。北伐是丞相的遗志,老奴虽无能,也想帮衬一把。”

董允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黄皓”,竟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武侯的影子——那是对大汉的赤诚,是“鞠躬尽瘁”的执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诸葛亮以“黄皓”的身份,在成都的阴影里默默守护着大汉。他不能像在五丈原那样指挥千军万马,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一次次化解危机、暗助北伐。

有时深夜,他会独自坐在铜镜前,看着那张尖细的脸,想起自己当年在隆中耕读的模样,想起北伐时的金戈铁马。“先帝,亮无能,”他轻声呢喃,“如今只能寄身于佞臣之躯,暗护汉祚。但请放心,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大汉的火种熄灭。”

没人知道,那个被世人唾骂的宦官黄皓,身体里装着一颗武侯的赤子心;没人知道,成都宫中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是一位逝去的丞相,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守护着他毕生追求的汉室江山。

直到多年后,姜维率军最后一次北伐,成都城内依旧安稳,粮草按时送达前线。姜维站在军帐中,看着那封没有署名、字迹潦草却情报精准的密信,忽然想起当年丞相临终前的话:“汉祚未绝,自有忠义之士护佑。”

他不知道,那位“忠义之士”,竟是宫中那个看似谄媚的宦官;更不知道,那具佞臣的躯体里,藏着的,是武侯未散的魂,是大汉未凉的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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