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神台观尘
(宴君华视角·众生独白)
【高台雪】
吾名宴君华,曾执掌三千界因果律。而今坐于神台玉座,看星轨如银沙自指间淌过。
脚下是万丈红尘,每缕命数皆纤毫毕现——
- 北境乞儿冻毙于风雪,魂散前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 南疆新娘花轿行至断崖,喜帕下藏着淬毒的簪;
- 西海剑修为护宗门自爆元婴,血肉溅上仇敌狂笑的脸。
众生如蚁,命薄如纸。
「此乃天道恒常。」
吾曾对万千小世界作此判词。 #:**番外·神台观尘**
(宴君华视角·心声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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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台寂】
云海在脚下翻涌,星轨于指尖流转。修真界谓我“孤峰之主”,却不知这九万丈高台,原是天道罚我看尽众生苦厄的刑架。
命书在灵台中摊开,字迹如血:
「虞氏幼子江澄,三岁丧母,七岁流亡,金丹碎于廿七岁冬。」
「云梦江氏,灭门于癸丑年惊蛰。」
「兰陵金氏子轩,陨于穷奇道。」
指尖拂过“江澄”二字,三百年来第一次生出“不该如此”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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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苍生】
*(观星阁内,金家长老跪地泣血)*
“求尊上救吾儿命劫!”
他额间磕出的血渗入玉砖,与命书记载的金子轩死状重合。
我垂眸:“穷奇道劫数,起于金氏纵容门客虐杀温氏遗孤。”
他愕然抬头:“那些贱民……”
“苍生微末。”我截断他的话,星盘映出温氏孤儿蜷缩在乱葬岗的模样,“尔等眼中蝼蚁,亦在他人命书上泣血。”
金芒自指尖没入他眉心:“解此劫,需散尽半数家财抚恤温氏遗族。”
他踉跄离去时,命书金字轩的命格悄然由“陨”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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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动时】
*(北境寒渊,蓝启仁浑身是血护着身后少年)*
命书记载:蓝忘机因叔父战死道心崩毁,终成无心修罗。
霜雪凝剑悬于蓝启仁喉间时,我弹指震碎冰刃。
“此局可改。”冰雾中现出身影,“代价是蓝氏永镇北境魔眼。”
蓝启仁咳血大笑:“用老夫性命换忘机道途,值!”
“愚蠢。”我挥袖将他扫出战场,“活着,才是他的锚。”
少年蓝忘机背起昏迷的叔父,雪地上蜿蜒的血痕,终未染成命书里的绝望。
【独偏处】
*(莲花坞夏夜,江澄偷爬屋顶看星星)*
命书警示:「七岁童体弱,踏瓦摔落,左腿骨裂。」
我隐在树影里,看他踮脚去够莲蓬。瓦片松动的刹那,风托住他脚底。
“师尊?”他抱着莲蓬回头,眼里盛着星河,“你也偷溜出来?”
“嗯。”我坐下替他剥莲子,“看星星。”
他靠过来时,命书上墨字寸寸湮灭。
苍生如蚁,唯此子坠入我眸中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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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链】
*(鬼市暗巷,薛洋舔着糖葫芦盯住常氏遗孤)*
命书震颤:「常慈安虐杀幼薛成因,薛洋屠常氏满门为果。」
锁链缠住男孩脚踝时,我掷出半块糯米滋。
薛洋愣住:“你?”
“常氏女虐你时七岁,此子今岁七岁。”糖霜在月光下泛冷,“你的恨,该给谁?”
他眼底血色翻涌,命书薛洋命格突然模糊——最终扛起哭晕的男孩走向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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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尘处】
*(江澄及冠礼,虞紫鸢将紫电绕上他手腕)*
“此物原该传给我那苦命的儿子……”她眼尾微红,命书记载的江晚吟自爆画面在灵台灼烧。
我斟酒敬她:“夫人可知?”
“三百年前命书上,江氏满门俱灭。”她指尖轻颤,“而今阿澄有父母长姐,有……”
“有师尊。”江澄突然抢话,耳尖通红。
莲香浸透月色,命书最末页浮现新痕:
「宴君华,神格崩于戊辰年。因由:甘溺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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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书批注·天道罚章)
> 「众生观吾如神明,吾见众生皆命痕。
> 三千因果织成网,独撕一隙予故人。」**
3. 神性堕落
- 天道命书末页判词“【命书痕】
(闪回:任务编号0115休憩时)
休战殿的琉璃穹顶倒映星海,吾指尖拂过最后一份命书。玄色帛卷展开的刹那,金纹骤亮——
「莲花坞江氏:虞紫鸢战死,江枫眠自戕,江厌离万箭穿心,江晚吟…」
目光凝于最后一行小字:「金丹碎,魂飞魄散,年三十七。」
帛卷突然发烫,烫得神骨生疼。
**「荒唐。」**
长久未曾波动的神心,竟为几行命数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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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动规】
「选一人为愿,入局改命。」
天道之音在灵台轰鸣,「然局动牵连则成规——」
规则如冰锥刺入神识:
1. 改命者需承「因果反噬」,剜心血为引;
2. 唯能择「一脉」逆天改数;
3. 若改命失败,愿者魂飞魄散,改命者永囚归墟。
吾望向命书里那个名字。
「江晚吟。」
金纹自掌心漫出,缠住那行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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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尘录】
(改命三百年间·众生对照)
【北境乞儿·未改命线】
那孩子转世成猎户之子,十岁坠崖残废。其父为治腿潜入仙门盗药,被乱棍打死。猎户子爬行百里哭嚎三日,血尽而亡。
【南疆新娘·未改命线】
她毒杀仇敌后投湖,全族遭报复屠戮。湖底怨气百年不散,诱百名男子溺毙,终成邪祟被修士斩灭。
【西海剑修·未改命线】
宗门覆灭后,其幼妹被卖入勾栏。天资绝艳却修合欢道,屠尽仇敌满门时遭天雷劈碎魂魄。
「看见了吗?」天道在耳畔讥讽,「救一人则乱全局,你选的可是最凶的煞星。」
吾闭目捏碎幻象。
「那便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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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虎记】
(江澄视角无法窥见之秘)
他总怨吾逼他维持童身。
却不知每当他强行化形,命书「江晚吟」三字便渗出血痕——
「反噬又深了。」
吾在寒玉床上剜出第三十七滴心头血,染红禁锢他化形的金铃。
他气鼓鼓咬吾手指时,吾正以神骨为代价,压住他魂体内躁动的前世煞气。
「咬重些… 吾垂眸掩住痛色,再重些,煞气便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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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渡】
带他回莲花坞那日,虞紫鸢的紫电擦过吾鬓角。
「你究竟是谁?」她传音入密。
「赎罪人。」吾将江澄推向满池莲花,「欠他一场团圆。」
当江厌离把排骨汤喂进他嘴里时,命书里「万箭穿心」四字悄然碎裂。
吾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指尖在袖中勾出新命纹:「一世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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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灯】
今夕上元节,他偷溜去人间放灯。
吾立于云巅,见他蹲在河岸写愿笺。
「宴君华长命百岁。」——蠢话,神明何须凡寿。
忽有老妪挤到他身侧哀求:「公子行行好,我孙儿病重…」
他转身掏空钱袋,连刚买的糖人都塞进老妪手里。
刹那间,吾眼中浮现老妪原定命数:孙儿暴毙,她吊死医馆门前。
而此时她命线倏然分叉,延伸出「遇贵得救」的新枝。
「原来如此。」
吾轻笑出声。
他改的不止江家命数,还有凡尘蝼蚁的生死。这漫天因果网,早被他扯出新的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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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悯苍生·独白终章】
> 「吾曾见北境风雪埋骨,南疆血染嫁衣。」
> 「西海残魂泣血时,天道笑说此乃命定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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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吾以神骨为秤,心血为筹——」
> 「为一人逆天改命,却扯动三千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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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河灯摇曳处,老妪抱着孙儿走过长街。」
> 「那孩子举着他给的糖人,笑出两个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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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苍生微末如尘…」**
> 「但只要渡亮一盏灯,黑夜便有破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