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众生观吾

【蓝启仁视角·命格异数】

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里,我翻到一卷陈旧的命书记载。

「孤峰之主宴君华,历劫三千,终得圆满,本该归隐。」

可下一页的批注却被朱砂划去,只隐约可见几个字——

「……逆天改命,强留一人。」

我合上书卷,望向窗外。

那个被宴君华亲自带回孤峰的孩子,命格本该是「孤星入命,亲缘尽断」,可如今再看,竟成了「福泽深厚,诸事圆满」。

——「有人为他,违了天道。」

【温若寒视角·因果错乱】

我第一次见那孩子,是在清谈会上。

宴君华牵着他,金瞳低垂,指尖始终虚虚护在那孩子身后,像是怕谁突然抢走似的。

有趣。

我暗中掐算那孩子的命数,却见一片混沌——本该早夭的命格,竟被人硬生生续成了长命百岁。

更可笑的是,这改命的手法,分明是宴君华独有的「逆星术」。

——**「堂堂孤峰之主,竟为个小孩折损修为?」**

我嗤笑一声,却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早逝的幼弟。

若当年也有人愿为他改命……

酒杯重重砸在案上,惊散了一瞬的恍惚。

【聂明玦视角·守护之谜】

江澄那小子在射箭场上摔了一跤,膝盖蹭破点皮。

宴君华瞬间出现在他身旁,掌心灵力涌动,伤口转眼愈合。

「师尊,我没事。」江澄小声嘟囔,耳尖发红。

宴君华却皱眉:「疼吗?」

不过是个小伤。

可宴君华的眼神,却像在透过这个小小的伤口,看着什么更深的伤痕。

后来我才知道——

前世江晚吟拖着断腿血战三日时,无人问他一句「疼吗」。

【金光善视角·利益权衡】

「宴君华为何独宠江家小子?」

「听说那孩子根骨绝佳……」

「放屁!」我摔了酒杯,「修真界根骨好的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他收别人?」

下属战战兢兢:「或许…是合眼缘?」

我冷笑。

什么眼缘,分明是早有图谋。

直到某夜,我派去监视的人浑身是血地爬回来,只说了半句——

「那孩子…前世是…江…」

话未说完,一道金光闪过,那人瞬间化为飞灰。

窗前月光下,宴君华的金瞳冰冷如刃。

「金宗主,」他淡淡道,「好奇心太重,会短命的。」

【江厌离视角·温柔秘密】

阿澄发烧那日,宴前辈守了整夜。

我送药进去时,看见他正用灵力温着阿澄的手,低声念着什么。

仔细听,竟是——

「…这次不会让你一个人…不会让你疼…」

阿澄昏沉中抓住他的手指:「师尊…别走…」

宴前辈僵了一瞬,突然将阿澄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不走,」他声音哑得厉害,「这次师尊哪儿都不去。」

我轻轻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原来有些人,是重逢,而非初遇。」**

【宴君华·心声】

(命书记载)

「江晚吟,年三十七,金丹碎,魂飞魄散。」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百年。

直到最后一次任务结束,天道问我:「所求为何?」

我撕下那页命书:「改这个。」

天道震怒,降下九重雷劫。

我浑身是血地爬起来,一笔一划写下新的命轨——

「江澄,父母俱在,姐弟安康,长命百岁。」

代价是半数修为,与永世不得离开此界。

(现实)

江澄又偷喝酒了,醉醺醺地趴在我膝上:「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轻抚他发顶。

—「因为前世无人对你好,所以这一世,我要把亏欠都补上。」

【众生·终章】

后来修真界都道,孤峰之主冷情冷性,唯独对徒弟江澄纵容至极。

有人说他图谋江氏绝学,有人说他借童子练功。

只有江澄知道——

每当他噩梦惊醒,总有一双手稳稳接住他坠落的魂魄;每当他受伤皱眉,总有人比他更早察觉疼痛;每当他回头,那道金色身影永远在目光所及之处。

「师尊,」某日江澄突然问,「若我这一世还是不成器,你会失望吗?」

宴君华正在煮茶,闻言抬眸:「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放下茶盏,「我改命要的从来不是天才修士江晚吟,只是平安喜乐的江澄。」

窗外飞雪落梅,又是一年冬。

炉火映着两人身影,在地上融成一片温暖的影。

「众生观吾,吾独怜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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