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大佬硬要当我爹观影体

江小澄重生归来,却被守候三百年的师尊宴君华截胡。

>世人只道宴君华是虞家最不靠谱的老顽童,却不知他白切黑的本性。

>他总爱把成年体魄的江小澄变回孩童:“小孩子就该无忧无虑。”

>修真界众人被迫围观师徒日常:宴君华给徒弟梳头喂饭,温柔似水。

>当水幕播放出江小澄前世被虐杀的记忆时,全场死寂。

>宴君华抬眼望向虚空:“我徒弟的命,我亲自改。”

>论坛瞬间炸锅:那个编号0115的退休大佬,竟为徒弟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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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触感自四面八方无声漫溢,像某种庞大活物缓慢的呼吸,拂过每一个被迫卷入此地的修士的灵台。空间辽阔得令人心悸,悬浮的玉质座椅层层叠叠,延伸向无法窥探的幽暗深处。绝对的寂静中,唯有细微的灵力波动,如同受惊的鱼群在凝固的水中徒劳挣扎。

死寂被一道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光芒打破。空间中央,无边水幕无声凝结,仿佛由虚空本身淌出的泪珠汇聚而成。

水幕荡漾,画面由模糊渐至清晰。

首先撞入众人眼帘的,是两只手。一只骨节分明,宽大而稳定,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另一只则小得多,肉乎乎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此刻却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僵硬,被那只大手牢牢裹在掌心。画面缓缓上移,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正是虞家近年来声名鹊起、天赋异禀却总带着点莫名老成气质的幼童,江小澄。他顶着一头显然是在被窝里滚了一夜的乱发,活像只炸了毛的小鸟。

而牵着他的男子……整个空间,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如同连绵的潮汐。

“嘶……”

“宴、宴君华?!”

“虞家那位…那位据说三百年没干过一件正经事的老祖宗?”

“他…他牵着小澄?”

虞紫鸢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冰冷的玉石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她死死盯着水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她血缘上的小叔祖,是虞家祠堂里供奉画像上仙风道骨的存在,更是家族中流传了三百年的、关于他如何心血来潮说要收徒,又如何不了了之,最终沦为长辈们用来调侃后辈“莫要学你君华老祖那般不着调”的反面教材。他此刻的神情,是虞紫鸢,乃至所有虞家人,从未见过的温和,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哄诱?

只见宴君华微微俯身,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把通体温润的玉梳。他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指尖小心地拨开江小澄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玉梳的齿尖缓缓滑过柔软的发丝。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将那份专注晕染得近乎圣洁。

“澄儿乖,头发理顺了,看着才精神。” 他的声音透过水幕传来,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与传闻中那个跳脱不羁、能把虞家议事堂屋顶掀翻的形象判若两人。

水幕中的江小澄却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皱了起来,带着一种与年龄绝不相符的、近乎隐忍的郁闷。他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宴君华,嘴唇无声地蠕动了几下,看口型分明是:“老、流、氓!”

“噗——” 空间某个角落不知是谁没憋住,一声短促的笑音刚冒头,立刻被周围无数道惊恐的目光死死摁了回去。

水幕画面并未停止,场景切换得流畅而富有生活气息。是虞家熟悉的那个种满奇花异草、灵气氤氲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小院。宴君华席地而坐,姿态闲适,面前摆着几碟灵气盎然的点心。他捻起一块晶莹剔透、形如莲瓣的糕点,耐心地递到坐在他腿边的江小澄嘴边。

“张嘴,” 宴君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诱哄,嘴角噙着纵容的笑意,“刚出炉的‘灵犀糕’,你最爱的甜豆沙馅儿。”

江小澄小小的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小脸憋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屈辱的挣扎。他死死抿着嘴,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仿佛那递到嘴边的不是珍馐美味,而是穿肠毒药。

“宴、君、华!” 他终于忍无可忍,奶声奶气地吼了出来,带着破罐破摔的悲愤,“我说了多少次!我不是真的三岁!不需要你喂!还有,别叫我澄儿!”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孩童嗓音特有的尖利。

宴君华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更深了些,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只有江小澄才能捕捉到的、恶劣的戏谑。“哦?” 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指尖甚至故意用糕点轻轻碰了碰江小澄紧抿的唇瓣,“可在为师眼里,澄儿就是个小娃娃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爹的喂儿子吃饭,天经地义嘛。来,乖,张嘴,啊——”

那声刻意拖长的“啊——”,如同无形的魔咒,瞬间击溃了江小澄最后一道防线。他猛地闭上眼,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嗷呜”一口狠狠咬住了那块点心,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宴君华的手指也一并啃下来。那副视死如归的小表情,配合宴君华得逞后慵懒又愉悦的轻笑,形成了一种荒诞绝伦又莫名揪心的反差。

“噗哈哈哈!‘终身为父’?宴老祖这是铁了心要当爹啊!”

“江小澄那表情……我快笑死了!他是不是在心里把宴老祖砍了一万遍了?”

“只有我觉得……宴老祖那眼神,好像真的在看自家不听话的傻儿子吗?虽然方式很……别致。”

空间里紧绷的气氛被这活宝般的一幕冲淡不少,低低的议论和压抑的笑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有人觉得滑稽,有人觉得温馨得诡异,更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江小澄那远超年龄的复杂眼神。

虞紫鸢紧攥的手微微松开,指尖却冰凉一片。她看着水幕上那个被硬塞着点心、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儿子,再想到他平日里在家中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偶尔流露的疏离感,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隐隐的不安攫住了她。宴君华……他到底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兑现那三百年前的戏言?还是……他看出了澄儿身上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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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爆!号外!号外!虞家那位活化石老祖宗宴君华,人设彻底崩塌了!正在上演‘霸道师尊强制爱(当爹版)’!有图有真相!坐标:玄天幻镜-虞家专属频道!速来围观!】**

**1L(楼主-瓜田里的猹):**

如题!楼主正在玄天幻镜公共区摸鱼呢,突然虞家专属频道信号爆了!点进去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那位传说中三百年没干过一件正经事、日常就是逗鸟遛狗气哭长老的宴君华老祖宗,他!在!给!人!梳!头!喂!饭!对象还是虞家那个小天才江小澄!那小眼神,委屈得哟!宴老祖笑得那叫一个荡漾!【水幕截图:宴君华温柔梳头.JPG】【水幕截图:江小澄被迫投喂生无可恋.JPG】

**2L(前排兜售瓜子汽水):**

卧槽?????????????????????????????????楼主你确定没串台???宴君华???给小孩梳头???还喂饭???他上次喂东西给我家看门灵犬,狗都嫌弃得三天没吃饭好吗!!!

**3L(真相只有一个):**

P的!绝对是P的!宴老祖那张脸,三百年前就是修真界驰名商标级别的‘不靠谱’,他干得出这种事?肯定是虞家为了给小天才江小澄造势搞的噱头!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到宴老祖穿粉裙子跳飞天舞!

**4L(天机阁八卦办事处):**

【认证:天机阁外门执事】@真相只有一个 道友,虽然你提出的‘粉裙子飞天舞’建议很有建设性,但本阁‘玄天鉴’刚刚反馈,坐标确认无误,灵力波动吻合率99.999%,非幻术投影。另,根据本阁绝密档案(今日特批解密一小条):宴君华,道号‘玄微’,曾用代号‘零壹壹伍’……后面权限不足,看不到了!但就冲这个代号格式,你们品,细品!

**5L(膝盖收割者):**

零壹壹伍???!!!卧槽槽槽槽!楼上你确定???是那个传说中的‘巡界使’编号序列???编号越靠前越变态的那个???宴老祖是0115???他看起来像是能完成一次‘巡界’任务的样子吗???他更像是去把任务世界搞崩然后被踢回来的样子啊!!!

**6L(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机阁八卦办事处 跪求大佬多爆点料!代号0115到底意味着什么?巡界使又是什么?听起来好牛逼!跟现在这个‘慈父’(?)形象反差也太大了点吧!他图啥啊?图江小澄好骗?图他年纪小?图他不洗澡?【手动狗头】

**7L(福尔摩斯·修真版):**

重点难道不是江小澄的反应吗?各位!他那眼神!那是普通三岁小孩被强迫喂饭的眼神吗??那分明是‘老子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居然还要受这种鸟气’的憋屈和隐忍啊!结合宴老祖三百年前就放话要收徒,一直等到江小澄出生……细思极恐!莫非……夺舍?重生?老怪物装嫩?宴老祖慧眼如炬,一眼看穿,所以强行收徒(当儿子养)进行看管(折磨)?

**8L(阵法小天才):**

技术流分析来了!注意看水幕背景!宴老祖那个小院!看似平平无奇种花种草,但你们看那几块石头的位置,还有灵植的排布!尼玛!那是‘九转归元锁灵大阵’的变种啊!级别高到离谱!作用是啥?稳固空间,锁住生机,最重要的是——压制!能强行压制修士的修为和……体型!破案了!江小澄那副小身板,绝对是宴老祖用阵法硬生生‘锁’住的!这什么恶趣味师尊(爹)啊喂!

**9L(药王谷打杂的):**

@阵法小天才 道友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前几天听谷里长老提过一嘴,虞家有人来求购过极其冷门的‘固本培元’药材,其中好几味都是给道基受损或修为被强行压制导致本源不稳的幼童用的……当时还纳闷虞家哪个小辈这么倒霉……

**10L(吃瓜吃撑了):**

信息量太大我CPU要烧了!所以总结一下:代号0115的退休大佬宴君华,疑似看穿了重生/夺舍/老怪物装嫩的江小澄,然后强行收徒(并单方面认爹),用顶级大阵把人锁在三岁小孩状态,一边当儿子养(喂饭梳头),一边可能还在用药帮他固本培元(防止被压垮)?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养成(囚禁)剧本啊!宴老祖,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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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内的议论声浪尚未平息,水幕的光华却陡然一转。方才还流淌着暖光与点心香气的庭院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碎裂。温暖的金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滞、粘稠、仿佛凝固了万载寒冰的暗蓝色调,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阴森怨气,透过水幕,无声地弥漫开来,瞬间扼住了所有观看者的呼吸。

画面稳定下来。

地点是众人熟悉的云梦泽莲花坞。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比最可怕的噩梦还要狰狞百倍。昔日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荡然无存,唯余一片狼藉的焦土。象征着家族荣耀与守护的坞墙,如同被巨兽啃噬过,只剩下断壁残垣,巨大的豁口狰狞地敞开着,露出里面同样破碎的屋舍。空气中没有硝烟味,只有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血雾,沉沉地压在残破的瓦砾和倒伏的焦黑莲茎之上。

尸骸。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

穿着虞家弟子服的年轻躯体,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血泊与灰烬之中。一张张曾经鲜活、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此刻凝固着极致的痛苦、恐惧与不甘。断肢、碎裂的兵刃、被强大力量撕扯下来的脏腑……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的图景。

“啊——!” 不知是哪个虞家年轻女弟子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冲击,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更多的抽泣和压抑的呜咽在死寂的空间里蔓延开。

虞紫鸢的脸色在画面切换的瞬间就已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金纸。她死死地盯着水幕,身体前倾,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座椅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的目光疯狂地在那些尸骸中搜寻,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剧痛。三娘…江枫眠…阿离…不…不会的……直到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水幕一角——

一个身影跪在废墟中央。

是江小澄!或者说,是前世的江澄!

他不再是水幕开头那个被强行维持在孩童形态、憋屈郁闷的小豆丁。画面中的他,身形挺拔如孤绝的松,是青年最盛时的模样,一身紫衣早已被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那张与虞紫鸢有着惊人相似轮廓的俊朗面容上,布满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皮肉翻卷,一只眼睛只剩下血糊糊的黑洞。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抱着怀中一个同样被鲜血染透的身影。

那是……虞紫鸢自己!

水幕中的“虞紫鸢”,胸口被一柄缭绕着不祥黑气的长戈贯穿,钉死在地。她身上的华服破碎,曾经凌厉高傲的眉眼无力地半阖着,瞳孔已然涣散,只有嘴角蜿蜒流下的一道深色血痕,证明生命最后的流逝。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只手却以一种保护般的姿态,虚虚地搭在抱着她的青年臂膀上。

青年江澄的头颅深深埋在母亲冰冷染血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耸动着。那不是痛哭,而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抽干、碾碎后,连悲鸣都发不出的绝望痉挛。他全身都在抖,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鲜血顺着他破碎的衣袍下摆,汩汩地流到身下的焦土里,汇成一洼小小的、不断扩大的血泊。

“阿娘……” 一声破碎到几乎不成调的嘶哑呼唤,如同濒死野兽的呜咽,从青年江澄紧咬的齿缝中挤出。那声音里蕴含的悲恸、绝望和无边无际的恨意,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了此刻空间内每一个人的心脏,尤其是——

“澄儿——!!!” 一声撕心裂肺、泣血般的尖啸撕裂了空间的死寂。虞紫鸢猛地从座椅上弹起,目眦欲裂,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她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身体本能地就要扑向那冰冷的水幕,仿佛要将那画面中浑身浴血、抱着自己尸身的儿子紧紧搂入怀中。旁边的江枫眠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她,这位素来沉稳的家主此刻也是眼眶通红,牙关紧咬,身体同样在剧烈地颤抖。虞紫鸢在他怀中疯狂地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视线死死钉在水幕上那个青年身上,那是她的儿子!她前世的儿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竟承受了如此灭顶之灾!

“不…不…不……”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巨大的悲痛和一种迟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噬心刻骨的悔恨,几乎要将她的神魂都撕裂。她想起自己对儿子一贯的严厉苛责,想起那些被他视为软弱而强行压下的、对母亲关怀的渴望眼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谁?!!

就在这极致的悲痛与混乱中,水幕的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没有了血腥的战场,没有了破碎的尸骸。场景变成了一处无法形容的奇异空间,浩瀚、孤寂,仿佛置身于宇宙的尽头。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细密如尘的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流淌、生灭,构成一条条奔流不息的“河流”。它们无声地交汇、分离,编织出一张覆盖万界、贯穿过去未来的巨网。

在这片符文的海洋中央,悬浮着一本巨大得无法想象的“书”。它没有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光与法则凝聚而成。书的材质非金非玉,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古老气息。书页无风自动,每一次翻动,都牵动着整个虚空符文的流淌轨迹,发出低沉悠远的嗡鸣,仿佛是诸天万界命运轨迹碰撞的回响。

一个身影安静地立在巨书之前。依旧是宴君华。他褪去了在江小澄面前那副玩世不恭甚至有些“为老不尊”的嬉笑模样,也不同于此刻空间内众人所见的慵懒闲适。他穿着一身样式极其简洁、没有任何纹饰的玄色长袍,身形挺拔如孤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是极致的空茫与疲惫,仿佛看尽了沧海桑田、万界生灭,灵魂深处只剩下无边的倦怠。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迟滞感,轻轻拂过那巨大书册的封面。指尖所过之处,书页自动翻动,无数光怪陆离的影像、密密麻麻的文字片段在其中飞速闪现、湮灭。

最终,书页停在了某一章。那上面的字符并非任何已知的文字,却能让观看者瞬间理解其意——那是属于江小澄(或者说,前世江澄)的命途轨迹。从降生,到天赋初显,到家族剧变,到一步步被命运推向那个血色的莲花坞结局……每一个节点都清晰无比,充满了痛苦、挣扎与无法挣脱的绝望。

宴君华的目光落在那个血色的结局上,久久未动。那空茫疲惫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然后,他缓缓伸出了食指。

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纯粹的白光。那光芒如此微弱,与他面前象征诸天万界命运长河的巨书相比,渺小如尘埃。

他对着那记载着既定毁灭的命格轨迹,对着那个被血与火彻底吞噬的名字,轻轻点下。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指尖与书页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华万丈的异象。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咔哒”轻响,清晰地穿透虚空,回荡在死寂的观影空间中。

被宴君华指尖点中的那一小段记载着江小澄前世终结的血色文字,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薄冰,无声无息地碎裂、分解,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暗淡的光点,彻底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宴君华指尖那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白光,顺着无形的命运丝线,逆流而上,轻柔地覆盖在书中那个代表着江小澄生命本源的光点上。原本因为前世终结而显得暗淡、甚至沾染了一丝死气的光点,被这缕白光温柔地包裹、渗透,如同久旱逢甘霖,一点点地重新焕发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宴君华脸上那亘古不变的疲惫似乎更深了一分。他缓缓收回手指,目光依旧空茫地望着那本巨书,仿佛刚才那足以撼动命格、逆转生死的举动,对他而言不过是翻过一页无关紧要的闲书。

虚空中的符文河流依旧奔涌不息,巨书缓缓合拢,发出悠长的叹息。宴君华的身影在这片浩瀚的孤独中,显得愈发渺小,也愈发……苍凉。

水幕上的景象再次切换,回到了最初那个阳光和煦的小院。

宴君华依旧坐在那里,姿势似乎都没怎么变过。江小澄靠在他腿边,大概是之前闹腾累了,此刻竟安静了下来,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宴君华一手虚虚地环着他,防止他摔倒,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刚掉落的、翠绿的灵植叶子。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安静祥和的金边。小院里只剩下风吹过花草的细微沙沙声,还有孩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时光仿佛在这里凝滞,流淌着一种近乎奢侈的安稳与宁静。

然而,就在这片暖意融融的宁静中,宴君华捻着叶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偶尔流露出深邃的眸子,倏地抬起。

目光精准地、穿透了水幕的阻隔,穿透了玄天幻镜的层层空间屏障,直直地“看”向了观影空间内——那无数双或震惊、或恐惧、或悲悯、或茫然的眼睛!

仿佛被远古巨兽冰冷的竖瞳锁住,空间内所有正在为刚才那惨烈前世而悲泣、为那逆转命格的手段而惊骇的人,瞬间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直冲天灵盖!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连哭泣都死死憋住,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巨大的威压,无声无息地降临,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是历经无数世界、看透万般命运后沉淀下来的、足以令神魔俯首的漠然与威严!

宴君华的嘴角,却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无聊的玩味。

他薄唇轻启,低沉悦耳的声音,清晰地穿透水幕,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边直接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鼻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啧,偷看别人养孩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那片翠绿的叶子上流转一圈,仿佛在欣赏叶脉的纹路,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的痞气:

“……可是要收钱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穿透空间、冰冷刺骨的“注视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水幕上的画面也彻底暗了下去,只留下最后一点光影熄灭前,宴君华那半是慵懒、半是深不可测的侧脸轮廓,和他指尖那片在微光中轻轻摇曳的、生机勃勃的绿叶。

巨大的水幕彻底归于沉寂的黑暗,仿佛从未亮起过。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如退潮般消失无踪,只留下空间内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死寂。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几声无法抑制的、劫后余生的低泣。无数道目光惊魂未定地投向水幕消失的地方,又仓惶地移开,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双穿透虚空的、冰冷的眼睛。

**>>>【诸天万界吃瓜第一线·灌水区】<<<**

**【主题】【爆!血泪控诉!宴老祖0115!他不是人(字面意义)!他看穿了一切!他改写了命格!他最后那一眼差点送我归西!坐标:玄天幻镜-公共频道-震撼我妈一万年分区】**

**1L(楼主-刚从ICU爬出来):**

还活着……刚被道侣掐人中掐醒……诸位道友……你们……看到了吗?那个莲花坞……那个抱着……抱着……(楼主说不下去了)……还有那本……那本……【语无伦次.jpg】宴老祖……他……他用手指头……就那么一点……把……把命定的结局……戳没了???!!!最后他还‘看’过来了!他绝对‘看’到我们在偷看了!他说要收钱!!!楼主现在全身灵力乱窜,神魂都在抖!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老祖顺着网线(?)过来收债了!救命!!!

**2L(天机阁八卦办事处-加急认证版):**

【认证:天机阁内门长老(临时工转正版)】@全体成员 肃静!阁主紧急传令:天机阁所有关于‘宴君华(玄微)’、‘代号0115’、‘巡界使’、‘命书’、‘云梦江氏覆灭(疑似未来/平行世界线)’等相关档案,即刻起列为‘玄天绝密·甲壹’级!非阁主亲启,擅动者,神魂俱灭!另,阁主原话转述:“不想死,就别瞎打听0115最后一次任务看了多少命书,又‘点’了多少人的命格!他休他的养,尔等活尔等的!再有妄议者,天机阁不介意提前送尔等去体验‘命定结局’!”【瑟瑟发抖.gif】

**3L(膝盖粉碎性骨折患者):**

跪了……这次是真的跪了……五体投地那种!以前骂宴老祖不着调的我就是个傻X!傻X中的战斗X!代号0115!指尖改命!巡界使!他休的不是养,他休的是无敌寂寞啊!他养的不是徒弟(儿子),他养的是自己亲手从地狱血海里捞回来的希望啊!呜呜呜……江小澄前世太惨了……虞夫人……(泪崩)宴老祖牛逼(破音)!!!!

**4L(福尔摩斯·修真版-秃头版):**

信息整合!大胆推测!宴老祖三百年前心血来潮说要收徒,绝非戏言!他极可能在‘巡界使’任务末期,无意间窥见了未来(或某个世界线)江小澄(江澄)的惨烈命轨!他选择退休,蛰伏等待,就是在等江小澄降生这个‘变数’节点!强行收徒,用阵法锁住其身形(或许是为了保护幼弱神魂?或规避某些命格反噬?),以‘养儿子’的方式,用最霸道也最温柔的手段,将他从既定的血路上硬生生拽了回来!那药……是为了修补命格被强行扭转带来的本源震荡!一切都有了解释!宴老祖,他不是顽童,他是……护道者!以身为盾,逆天改命的护道者!

**5L(我命由我价更高):**

所以……宴老祖最后说‘收钱’……是认真的吗?【弱小可怜又无助.jpg】咱就是围观了一下下……用命付账行不行?或者……有没有可能,成为他下一个‘点’一下的目标?要求不高,把我那坑爹的‘百年筑基困难户’命格改改就行?在线等,挺急的!@天机阁八卦办事处 能帮忙递个话不?价钱好商量!

**6L(药王谷首席震惊体):**

@药王谷打杂的 师弟!速回!把库房里所有顶级的固本培元、安神定魂、修补本源、最好带点‘扛命运反噬’特效的药材清单理出来!打包!打包!立刻!马上!送去云梦虞家!署名就写‘药王谷全体同仁敬献宴老祖膝下爱徒江小澄小朋友滋补零嘴’!态度要恭敬!语气要谄媚!记住!这是投资!是买命!是抱大腿的前置工作!能不能在下次诸天大劫里活下来,就看这次了!

**7L(阵法宗师·自闭中):**

‘九转归元锁灵大阵’……还特么是变种……用来锁小孩……宴老祖,您对‘养娃日常’的理解,真是……别开生面,震古烁今。【献上膝盖.jpg】在下研究了三百年的锁灵阵,今天才知道,原来顶级阵法的终极奥义,是给自家崽当‘成长快乐调节器’……是在下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外带佩服!求开课!学费倾家荡产也交!

**8L(虞家外门·在线表演一个滑跪):**

报告老祖宗!弟子虞小乙!从今往后就是江小澄小师叔祖(小少爷?小祖宗?)门下最忠实的走狗!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赶苍蝇(特指那些想探究小师叔祖秘密的),业务熟练!只求老祖宗看在我一片赤诚(怕死)的份上,高抬贵手(别灭口)!另外……@虞紫鸢 三娘子!您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喊666那种!

**9L(吃瓜吃到道心升华):**

今日方知,何为‘众生观吾,吾悯苍生’。宴老祖眼中看到的,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苦难长河。他倦了,选择护住掌心那一捧微火。他不在乎世人如何看他顽童胡闹,不在乎什么规矩体统。他要护的人,天意难违,他便亲手改天!护短护到这种惊天动地的地步……妈的,为什么我眼睛有点湿?这瓜,吃得我道心震颤!从此以后,宴君华,就是我修真界第一偶像!粉了!谁敢黑他,先问问我手里的……键盘(?)答不答应!

**10L(系统提示-管理员):**

【公告】:检测到本话题涉及超高维度存在及因果律级信息,能量层级已突破阈值。依据《玄天幻镜安全条例》第一章第一条,本主题帖即刻转入‘混沌海·不可言说区’封存。所有参与者发言记录自动加密(SSS级)。请诸位道友谨言慎行,珍惜账号,珍爱生命,远离作死。愿大道保佑你们。本帖锁定。

(混沌海·不可言说区 - 仅限特殊权限访问)

**>>> 封存记录片段 - 最高密级 <<<**

**……(无数狂热、惊恐、膜拜的刷屏后)……**

**最后一条匿名留言(灵力印记:深寒,孤寂,带着一丝疲惫的涟漪):**

> 【0115】:吵。养孩子呢。再聒噪,收费翻倍。另,名单上那几个(命书中被红圈标记的名字)……自己安分点。澄儿的药,虞家小院门口的石臼里,放了三颗‘清心糖豆’,自己去拿。下不为例。

>

> —— 糖钱,记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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