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梦
因为丫头病情的突然恶化,尹繁星当晚并没有回新月饭店,而是在二月红隔壁定了间房住下,以免丫头这边有什么情况她救治不及。
大概是老天爷还舍不得让这对有情人就此分开,丫头傍晚就醒了,只是身体很虚弱。
喝了点药粥之后,尹繁星本想劝丫头好好休息,但她一双眼睛黏着二月红不放,那种看一眼少一眼的悲哀与不舍让尹繁星什么都没说,收拾好药箱就出门去了隔壁。
齐铁嘴还在这里等,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桌上的铜钱和龟甲没有收,尹繁星只是一瞥,便明白他在想什么。
摆摆手示意齐铁嘴不用多言,尹繁星给自己倒了杯水,“无论如何,尽人事吧。”
“我困了,”今天消耗了太多精力,尹繁星想早点睡觉,但看齐铁嘴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笑了笑,“小齐这是打算留下给我暖床?”
陷入沉思的齐铁嘴被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跳起来夺门而逃,只留下一句:“二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捉弄我了。”
幸好齐铁嘴走的时候记得关门,不然尹繁星还要再起来一趟。
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身体,洗漱关灯睡觉。
与精神困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亢奋的身体。
张家人的很多课程都是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有一门专门训练如何高效睡觉的课程,能让张家人在体力耗损极大的情况下通过短暂的休息快速恢复基本的精力。
刚刚那一会儿静坐,已经让尹繁星恢复过来。
她很想睡一会儿,像个正常人那样,困了就睡觉。
但她的身体现在不需要睡眠。
这让尹繁星有些痛苦。
但马上,张家人训练中另一种调解情绪的技巧就让她从这种痛苦中抽离出来,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想法。
像一具尸体。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过来时,尹繁星觉得头有点痛,好像有一只手把她的脑浆都快搅匀了。
她撑着床坐起来,一瞬间觉得全身的汗毛全都炸开。
眼前并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一个充满尸体的尸坑,她根本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上。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闻不到一丝一毫的腐臭气息,也听不见声音。
哪怕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没有。
应该是做梦,尹繁星几乎已经习惯了。
尹繁星觉得自己最近做梦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尹繁星脑海中时,她立刻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上一次做梦,是很久之前了。她很少做梦才对。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最近做梦很频繁?最近做过什么梦吗?
搜遍记忆一无所获,尹繁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尝试慢慢从尸体堆中站起来,但黏腻绵软的腐肉让她几乎寸步难行。
很快,她在因为脚下打滑脸朝下摔了下去。
这样应该能醒过来吧,尹繁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