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是鬼

再次睁开眼睛，尹繁星如愿脱离梦境，但现实更让她毛骨悚然。

她的床上全是血。

几乎是刚恢复直觉，尹繁星就感觉到自己身边一片湿润黏腻，伸手便摸到了血糊糊一片，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险些将她熏晕。

她确认自己就在睡着之前的房间，这里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不同寻常的，只有满床的血。

尹繁星下床，试图打开灯，但按了好几次开关都没有反应。

她开始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但刚打开门走出房间，隔壁的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二月红略显憔悴的脸从门后出现，“繁星，怎么了，我听见你房间好像有动静。”

只是一个照面，尹繁星确定眼前的二月红是真人，不是幻觉。

走廊亮着灯，她苦笑着抬手，露出满手的血迹。

二月红瞪大眼睛，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探头去看她房间里的景象，但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怎么了？”二月红问。

尹繁星摇头，“不清楚，灯打不开。”

二月红走进房间，伸手摸索墙上的开关，两个房间的格局是一样的，开关的位置却没变。

啪地一声，灯亮了。

“怎么会？”尹繁星有些震惊，也走进房间，一切如常，除了满床的血。

简直像凶案现场。

刚刚她就确认了，是人血，而且是新鲜的。

要放这么多血，至少要放干一个成年人。

“是人是鬼？”二月红站在床边皱着眉头问，他掀开被子，发现整张床都被血浸透了，唯有中央一块被勾勒出一个人形。

尹繁星被逗笑了，“你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不信，”二月红摇头，走向窗边，插销牢固地插在锁孔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他本来想说没看出任何异常，但转身却发现尹繁星的脸色变了，“我没关窗。”

二月红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你确定？”

尹繁星点点头，忽然笑了，“看来，真的是人，还记得帮我关窗户，很贴心嘛。”

“你有头绪了？”

“我在北京没得罪过人，不可能是这张皮的仇人在找我麻烦。”

言外之意就是，有人在找张蔓山的麻烦。

这对她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这不像是单纯地找你麻烦，”二月红盯着满床的血迹发呆，“更像是，某种邪术或者仪式。”

这是二月红的一种直觉，如果只是要对付尹繁星，完全没有必要采用这种方式。

尹繁星点头，“我也这样认为，只不过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什么邪术只是泼一床血就能搞定的？”

“你方才有无察觉其他异常？”

“做了个噩梦，”尹繁星耸肩，“梦里都是尸体，我就站在尸体堆里。”

二月红丝毫没有头绪，沉默半晌，他道：“先把这里收拾干净，明天去找佛爷，我们一起商量。”

尹繁星摇头拒绝，“不用，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对方既然出手了，我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顶上，这里我会让人来收拾，我先去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