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不孕后,清冷学长为我跪碎尊严

【楔子】

帝都初雪那天,陈奕恒把离婚协议推到张桂源面前。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沾着细雪,像极了他当年在图书馆门口递给陈奕恒那把长柄伞时的样子——清冷、克制、遥不可及。

只是如今,他红着眼,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宝宝,再试一次,好不好?”

陈奕恒垂眸,钢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死线:“张桂源,我家有皇位要继承,不孕不育的男人,我不要。”

——

【第一章 雪夜·失败】

凌晨两点,主卧的灯还亮着。

陈奕恒趴在枕头上,后腰垫着张桂源的手臂,整个人像被拆过又重组。

“还疼吗?”男人嗓音沙哑,指腹沾着药膏,一点点给他揉尾椎。

陈奕恒把脸埋进枕头,闷声笑:“张桂源,你不行就说,别拿我练手。”

身后的人顿了顿,俯身吻他汗湿的鬓角:“对不起。”

又是这两个字。五年里,张桂源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

陈奕恒忽然觉得没劲。

他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暖上,伸手去捞床头柜的水杯。

透明杯壁映出墙上的电子钟——02:17,下面一行小字:排卵日+2。

陈奕恒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下一秒,他眼前飘过一串淡金色的弹幕:

【笑死,男主绝嗣设定,铁杵磨成针也怀不上。】【放弃吧,等命定女主出现,一胎三宝不是梦。】

陈奕恒手指一抖,玻璃杯砸得粉碎。

张桂源从背后抱住他,掌心贴在他平坦的小腹:“怎么了?”

陈奕恒看着满地碎玻璃,忽然笑出声:“张桂源,原来你不孕不育啊。”

男人身体僵住,锁骨在灯下露出脆弱的形状。

陈奕恒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抵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离婚吧,我家真有皇位。”

【第二章 离婚·雨夜】

张桂源不肯签字。

他把协议锁进保险柜,密码是陈奕恒生日。

陈奕恒站在书房门口,笑得一脸无害:“行,那我走。”

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张桂源追出来,连鞋都没换。

屋外下着冬雨,男人西装外套罩在陈奕恒头顶,自己站在雨里,黑发瞬间湿透。

“至少给我个理由。”

陈奕恒眨了眨眼:“理由?——你让我守五年活寡,够吗?”

张桂源喉结滚动,半晌才道:“医生只说概率低,不是没可能。”

“概率低?”陈奕恒笑出了眼泪,“我每个月打排卵针打到肚皮青紫,你一句‘概率低’就带过?”

他抬手,把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摘下来,随手抛进雨幕。

戒指在地面滚了两圈,被污水吞没。

“张桂源,我不想再爱你了。”

雨声太大,盖过了男人哽咽的回应。

【第三章 小奶狗·热搜】

陈奕恒搬去了自己在望京的小公寓。

第三天,他牵着公司新签的艺人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男孩刚满二十二,叫林羡,笑起来虎牙尖尖,一口一个“奕恒哥”。

狗仔拍到两人共进晚餐,热搜爆到第一:

陈奕恒疑似婚变:牵手小奶狗#

张桂源在董事会看到这条新闻,当场砸了手机。

当天晚上,陈奕恒家门口站着浑身湿透的男人。

张桂源眼尾红得吓人,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嗓音低哑:“我熬了药,一定会成功的。”

陈奕恒倚在门框,身上穿着林羡的卫衣,领口露出斑驳吻痕。

他抬手,接过保温桶,手腕一转——

整桶药浇在张桂源头上。

黑色药汁顺着男人凌厉的下颌滴到白衬衫,脏污一片。

“清醒了吗?”陈奕恒笑,“学长。”

张桂源垂着头,忽然屈膝,跪在走廊那滩药渍里。

他伸手去抓陈奕恒的裤脚,声音哽咽到破碎:“宝宝,我喝了一个月的偏方,每天三碗,你再试我一次,就一次……”

陈奕恒瞳孔微缩。

他看见男人左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为了调理精子活性,张桂源偷偷打了整整三十针激素。

那一刻,陈奕恒心脏像被攥住。

可他还是甩开了那只手:“张桂源,别犯贱。”

门“砰”地合上。

门外,张桂源跪了一夜。

邻居报警,物业来劝,他只说一句:“我等我老婆回家。”

【第四章 偏方可耻·但有用】

陈奕恒没想到,最先低头的会是自己。

周一上午,他去医院取自己的体检报告,路过男科,看见张桂源站在取药窗口。

男人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片青紫的针眼。

他侧脸苍白,却固执地冲医生弯腰:“麻烦再开一周的量,我可以加钱。”

医生叹气:“张先生,激素过量会诱发心衰,您再这样下去……”

张桂源声音低得近乎哀求:“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得再试一次。”

陈奕恒躲在拐角,手背被自己咬出血。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两人在图书馆后巷第一次接吻。

那天张桂源也是这般语气:“奕恒,我家里情况复杂,跟我在一起会很辛苦。”

陈奕恒踮脚亲他:“学长,我命硬,不怕。”

如今一语成谶。

他转身给助理发微信:【把张桂源最近三个月的体检报告调给我。】

五分钟后,助理回:【陈总,张先生的激素数值已经超标三倍,再打下去真要出事。】

陈奕恒盯着屏幕,忽然骂了句脏话。

当晚,他出现在张桂源家门口。

男人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腰间围着浴巾,锁骨窝积着一小洼水痕。

看见陈奕恒,他下意识把浴袍裹紧,像生怕自己这副狼狈样脏了对方的眼。

陈奕恒进门,把一张房卡拍在玄关:“今晚十点,帝都国际酒店,2808。最后一次,怀不上就彻底散。”

张桂源攥着那张房卡,指节发白:“好。”

【第五章 酒店·月光】

2808是顶层套房,落地窗正对帝都中轴线。

陈奕恒洗完澡出来,看见张桂源穿着黑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一颗,清冷得不像来上床,像来奔丧。

他嗤笑:“学长,你是来侍寝还是来守灵?”

男人垂眼,一颗一颗解扣子,指尖颤得厉害。

陈奕恒忽然没了逗弄的兴致。

他走上前,按住那只手:“够了。”

张桂源抬眼,眸色深得像要把他吸进去:“奕恒,最后一次,我想好好看看你。”

灯被关掉,月光铺进来。

两人纠缠在地毯上,像五年前那个冬夜,青涩又笨拙。

只是这一次,陈奕恒全程睁眼。

他看见张桂源额角渗出的汗,看见他咬肌绷紧到发颤,也看见他在最后关头伸手捂住自己的眼——

“别看我,我怕你失望。”

陈奕恒拉下那只手,吻住他潮湿的掌心:“张桂源,我从来没失望过,我只是……太累了。”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抱紧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

后半夜,陈奕恒昏昏欲睡,感觉有人把一支体温计塞到他腋下。

张桂源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削瘦的下颌——他在搜索:【同房后如何最大限度提高受孕率】

陈奕恒闭眼,假装没看见。

可眼眶还是湿了。

【第六章 验孕·暴雨】

两周后,清晨六点。

陈奕恒在酒店洗手间干呕。

张桂源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三家不同药店的验孕棒,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奕恒,我能不能……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陈奕恒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笑:“张桂源,你怕什么?怕我又玩你?”

男人单膝蹲在他面前,拆开验孕棒包装,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我怕我配不上你。”

陈奕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男人发顶:“傻子。”

验孕棒显示区慢慢浮出两道杠。

一深一浅。

张桂源愣在原地,像被抽掉灵魂。

下一秒,他猛地抱住陈奕恒,膝盖砸在瓷砖上,发出闷响。

男人哭声压抑,像受伤的狼,热泪落在陈奕恒颈窝,烫得他心口发疼。

窗外暴雨倾盆,像极了他们领证那天。

当时陈奕恒穿着白衬衫,蹦跶着踩水:“张桂源,以后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

张桂源跪在陈奕恒身旁,泣不成声:“当然,宝宝,我养你们,我命都给你。”

【第七章 皇位·余生】

孩子出生在次年立夏。

七斤六两,小男孩,嗓门嘹亮。

陈奕恒出产房第一眼,看见张桂源站在玻璃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襁褓,满脸胡茬。

他朝男人勾勾手指。

张桂源冲进来,跪在床前,吻他汗湿的指尖:“辛苦了,老婆。”

陈奕恒拍他一巴掌:“叫老公。”

“好,老公。”

张母从隔壁病房赶来,手里拎着保温桶,眼眶通红:“小陈,张家欠你一条命。”

陈奕恒笑:“妈,皇位继承人有了,欠条作废。”

——

孩子小名“小满”。

满月那天,张桂源把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陈奕恒名下。

转让书最后一页,男人手写一行小字:

【我张桂源,此生所有荣耀与臣服,尽归陈奕恒。】

陈奕恒抱着儿子,低头亲了亲他柔软的发旋:“听见没?你爹把江山都给我了。”

小满吐了个奶泡泡,当作回应。

——

后来,帝都商圈流传一句话:

张家那位冷面阎王,把一生仅有的热,都给了陈家的皇后。

而皇后本人,在某个深夜,偷偷把当年那枚被雨水吞没的铂金戒指捞了回来。

戒指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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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把戒指套到张桂源无名指上,笑得牙尖嘴利:“张先生,余生请继续不孕不育——”

“——只对我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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