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灵力转移
暮色如血浸染庭院,青石砖上飞溅的灵力碎屑在半空炸开幽蓝火花。陌颜指尖缠绕着暗紫色魔气,唇角勾起阴冷弧度,看着踉跄后退的梅清,袖中陡然甩出三道噬魂鞭:"当初你宁肯跟白素贞走时,可曾想过今日?"
梅清抹去唇边血渍,素白道袍已被染成暗红。她强撑着祭出地仙护盾,玄奥符文在周身流转,却在触及魔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第八次被掀翻在地时,她眼前阵阵发黑,额角伤口涌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在青砖上晕开狰狞的曼陀罗图案。
与此同时,厢房内的素纱帐无风自动。白素贞指尖在床榻上深深掐出五道血痕,她周身萦绕的灵力锁链泛着刺目金光,那是观音大士亲赐的缚妖咒。意识虽清醒,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透过窗棂缝隙,看着梅清的护身法诀在魔气中片片崩解。
"师父..."梅清突然朝着厢房方向呢喃,恍惚间仿佛看见白素贞当年在雷峰塔下的模样。这个念头刚起,陌颜趁机欺身上前,掌心魔气凝成利爪直取她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厢房传来轰然巨响——白素贞周身锁链寸寸断裂,金色佛光与紫色魔气相撞,在院中掀起剧烈气浪。
"她永远是我的徒弟。"白素贞发丝飞扬,眉间朱砂红得滴血,手中玉簪已化作本命法器,"想要灵力,先过我这关。" 陌颜眼中闪过惊喜,终于等到正主破封而出,袖中暗藏的聚灵阵悄然启动。一场关乎灵力存亡的生死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陌颜猩红的眼尾几乎要滴出血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魔气在周身翻涌成漩涡:"本该跪在我座下研习魔功的废物,竟成了白蛇的得意门生?"她猛地挥袖,院中枯树应声拦腰而断,飞溅的木屑在空中被魔气灼烧成灰烬。
梅清强撑着单膝跪地,染血的睫毛簌簌颤抖。就在陌颜的魔鞭即将贯穿她咽喉时,空中忽然响起清越的梵音。熟悉的檀香混着莲香扑面而来,恍惚间竟让满目肃杀的魔气都黯淡几分。
"梅清!"
这声呼唤裹挟着千年修行的力量,穿透重重魔气直击灵魂。梅清只觉丹田处突然涌入一股温润灵力,像是初春融雪漫过干涸河床,原本几近枯竭的经脉瞬间充盈起来。她抬头望去,只见白素贞凌空而立,周身萦绕的佛光与陌颜的魔气激烈碰撞,在两人之间撕开一道噼啪作响的空间裂隙。
"师父..."梅清的声音哽咽在喉。只见白素贞玉手轻扬,腕间金铃发出清脆声响,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无形丝线注入她体内。那不是普通的灵力传输——梅清能清晰感知到,师父正在将自己最本源的修行之力剥离,每一丝灵力都带着灼心蚀骨的剧痛。
陌颜见状发出刺耳尖笑:"白蛇,你可知强行转移灵力会损伤道基?"她趁机凝聚魔气,凝成巨大的魔爪直扑空中的白素贞,"正好,连你这千年修为一起收了!"
白素贞却不为所动,眉目间尽是温柔与决然。她指尖划过心口,一缕缠绕着佛纹的赤红灵力脱出体外,化作流光没入梅清眉心:"我的徒儿,定要好好活下去..."话音未落,魔气已重重轰在她肩头,带起漫天血雾。
梅清周身迸发的金光如惊涛拍岸,掌心凝出的法印裹挟着沛然正气轰然推出。陌颜躲避不及,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三丈外的青石墙上,墙面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梅清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溅在衣襟,却在瞥见掌心流转的金芒时,瞳孔剧烈震颤。
"这是...师父的灵力?"她颤抖着抚上心口,那里正源源不断涌来熟悉的暖意,像白素贞往日为她疗伤时的温柔触碰。陌颜狼狈爬起,发丝凌乱间眼神满是惊惶,魔气在指尖吞吐不定:"不可能!强行灵力转移会导致仙基崩解,她疯了不成?"
梅清望着瘫倒在地的陌颜,突然觉得胸腔发闷。那些曾经被苛责的记忆翻涌上来,此刻却被白素贞灌注的灵力熨烫得柔软。她耳尖发烫,连眼角都泛起薄红,指尖攥紧又松开——这本该是场了结恩怨的死斗,可当真正占据上风时,她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愿深陷仇恨。
"罢了。"梅清收了法诀,灵力在周身渐渐隐去。她转身望向厢房方向,那里白素贞倚着门框,苍白面容却挂着欣慰笑意。晚风掠过庭院,卷走满地狼藉,只留下陌颜不甘的嘶吼在暮色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