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父死了?
梅清指尖刚触及白素贞腕间的皮肤,寒意便顺着指尖如蛛丝般缠上心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本该承载着生命律动的脉搏之处,此刻寂静得骇人,再无半点起伏。
“不可能……”梅清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她颤抖着双手,用力按住白素贞的人中,泪水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师父苍白的脸上,“师父!您别吓我!您可是白素贞啊!当年水漫金山都不曾折损半分,如今怎能……”她的话语被哽咽生生截断,颤抖的指尖慌乱地在白素贞周身游走,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生机。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狂风大作,乌云瞬间遮蔽了天空。一道幽蓝的闪电划破天际,在刹那的光亮中,梅清分明看见师父的唇角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她猛地抓住那缕黑雾,掌心传来的刺骨寒意让她浑身一颤,“这是……噬魂咒!”梅清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愤怒。这种上古邪咒,能在无声无息间蚕食人的魂魄,若不是刚刚那道闪电,她险些就以为师父是力竭而亡。
梅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她迅速在屋内布置起聚灵阵,从怀中掏出几枚泛着微光的玉简,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上面。玉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聚灵阵中。她将双手贴在白素贞的心口,调动体内全部法力,试图将那股邪恶的力量逼出体外。
随着梅清的发力,白素贞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越来越多的黑雾从她的七窍中涌出。梅清只觉自己的法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流逝,可那黑雾却似乎无穷无尽。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白素贞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虚弱地说道:“清儿……别白费力气了……这噬魂咒……无解……”
“不!”梅清嘶吼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徒儿就算踏遍三界,也要找到破解之法!师父您先好生歇着,待徒儿归来!”她将身上最珍贵的续命玉佩放在白素贞枕边,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她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一阵阴森的笑声在院中响起:“想走?白素贞的命,今日我要定了!”一道黑影从屋檐跃下,手中闪烁着幽光的匕首直取梅清后心……
阴森笑声如毒蛇吐信般钻入耳膜的刹那,梅清足尖点地疾退三步,玄色裙摆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她旋身抽出腰间软剑,剑锋嗡鸣间荡开一圈银芒,却只劈碎了满院浮动的月光——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似近在耳畔。
"藏头露尾的鼠辈!"梅清玉面笼霜,剑尖凝起淡青色灵力。话音未落,身后空气突然泛起涟漪,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她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前扑滚,只听"噗嗤"一声,寒光擦着她的发梢钉入地面,竟是根漆黑如墨的淬毒银针。
第二声冷笑裹着腥风自头顶压下。梅清仰首望去,只见一道黑袍如夜枭般悬在梁间,月光透过腐朽的窗棂斜斜切在对方脸上,露出半张布满蛛网般裂纹的诡异面容。那绝非人间凡胎该有的模样,更不是她所熟知的黑大姐。
"白素贞夺走我千年道行,这笔债该讨回来了。"黑袍人五指骤然伸长,指甲如铁钩般泛着幽蓝,"至于你这小丫头......"话音未落,十余道黑影自黑袍中窜出,化作毒蛇模样缠向梅清周身大穴。
梅清旋身舞剑,剑花如银莲绽放,将蛇影纷纷斩碎。可那些碎影竟在落地瞬间化作青烟,重新汇聚成更多黑影。她余光瞥见屋内师父苍白的面容,心下一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符咒,轰然炸开的灵力波将黑袍人震退数丈。
"想动我师父,先过我这关!"梅清发丝飞扬,周身腾起青碧色火焰。这是师门禁术"碧焰焚天",强行使用会损伤根基,可此刻她已顾不上许多。火焰如蛟龙般扑向黑袍人,却在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被黑袍上突然浮现的古老符文尽数吞噬。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尖笑:"不自量力!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突然越过梅清,死死盯向屋内。梅清心头警铃大作,来不及转身,就感觉一股森冷的气息贴着后颈掠过......
梅清周身青碧色火焰骤然暴涨三倍,发间银簪在烈焰中迸出星火,宛如浴火凤凰。她将全部修为凝成一道灼目剑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剑罡如流星般直逼黑袍人。黑袍人猝不及防,被这股狂暴力量狠狠撞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树皮纷飞间,槐树竟被拦腰撞断。
“噗——”黑袍人吐出一口黑血,歪斜着身子缓缓站直,破碎的黑袍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肢体在诡异地蠕动。梅清手持滴血的软剑步步紧逼,剑身映出她眼底燃烧的怒火:“说!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害我师父,又为何对我赶尽杀绝?”
黑袍人抹了把嘴角的血渍,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石板般刺耳:“为什么?就因为她是白素贞!那条千年蛇妖!当年她水淹金山,坏我大计,这笔账自然要算!”他的双眼突然泛起猩红光芒,周身黑雾翻涌如活物,“至于你——不过是蛇妖的孽徒,留着你迟早是个祸患,今日便要斩草除根!”
梅清怒极反笑,剑尖挑起一缕跳动的火焰:“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师父虽为妖,却心怀慈悲,悬壶济世救人无数!倒是你这藏头露尾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妖魔!”她手腕一抖,剑上火焰瞬间化作万千火蝶,铺天盖地朝黑袍人席卷而去。
黑袍人怪叫一声,黑袍上的符文尽数亮起,形成一面漆黑的护盾。火蝶撞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却无法伤其分毫。“慈悲?”黑袍人语气充满讥讽,“妖就是妖,永远改不了吃人的本性!白素贞今日之果,不过是她的报应!而你,也将随她一同坠入万劫不复!”说罢,他张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喷出一道腥臭的黑色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