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昏迷
夜色如墨,浓烈的妖力在半空绞缠,白素贞与青魇的缠斗已持续多时。梅清手持法器在旁周旋,试图寻机支援,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青魇利爪裹挟着幽蓝妖火,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空锐响,有好几次梅清被余波震飞,重重撞在古槐上,吐出的鲜血将满地枯叶都染成暗红。
“嘶——”
凄厉的蛇鸣撕裂夜空,白素贞雪白裙摆骤然绽裂,九条银鳞闪烁的蛇尾暴现,鳞片上流转的灵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目。梅清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抠进树干,看着师父柔美的面容被蛇瞳覆盖,殷红信子吞吐间,空气中泛起令人窒息的威压。
青魇趁机发难,骨刃直取蛇七寸。白素贞蛇尾横扫,却因妖力损耗过大,动作稍慢半拍,鳞片被划开一道血痕。梅清心脏几乎跳出喉咙,颤抖着想要上前,却被妖力屏障弹回。她从未想过,那个总在月下烹茶的温柔师父,会在生死搏杀中显露出这般妖异模样,尾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休伤我师!”梅清咬破舌尖,将精血注入法器。灵光乍起的瞬间,她忽然瞥见白素贞蛇瞳中闪过的一丝清明——那抹熟悉的温柔,穿透兽性的狂暴,化作无声的叮嘱。梅清浑身血液突然沸腾,握着法器的手不再颤抖,反而燃起斗志:“就算是地仙又如何,今日我定要护师父周全!”
夜色被激烈缠斗搅得翻涌如沸,白素贞银鳞闪烁的蛇尾重重扫开青魇的攻击,转头却见梅清攥着法器踉跄起身,立即厉喝:“你不是青魇的对手,快后退!”她尾尖滴落的鲜血在青砖上灼烧出焦黑痕迹,九道蛇尾虽张牙舞爪,却难掩周身流转的妖力已现颓势。
梅清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明明出发前她信誓旦旦要与师父并肩作战,此刻却被当作累赘推开。青魇张狂的笑声撕破夜空,他周身黑雾翻涌,利爪上凝结的幽蓝妖火映得面容狰狞可怖:“白素贞!你当年在金山寺搅得天翻地覆的威风哪去了?”他骤然欺身而上,骨刃擦着蛇鳞划出火星,“今日我定要亲手取你性命,为我儿报仇雪恨!”
白素贞蛇瞳猩红如血,尾尖缠住青魇手腕狠狠一甩,却在落地时踉跄半步。梅清看着师父鬓发凌乱,往日温润的面容此刻满是肃杀与疲惫,心口突然传来钝痛。她突然想起拜师那日,白素贞也是这样将她护在身后——那时师父身姿挺拔如松,而今却在青魇连绵攻势下摇摇欲坠。
“师父!”梅清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法器上。当灵光暴涨的刹那,她忽然明白,退下不是被嫌弃,而是被珍视。“青魇,尝尝地仙的怒火!”她化作流光撞向青魇后心,法器上流转的符文与白素贞蛇尾的银光交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破局的希望之光。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战场笼罩其中。白素贞九条银鳞蛇尾在半空无力垂落,青魇最后一击如雷霆般击中她后心,她踉跄着撞向断壁残垣,口中涌出的鲜血在青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那抹殷红顺着鳞片蜿蜒而下,将本就苍白的面容衬得愈发脆弱,这场恶战似已抽干她全部气力,连人形都难以维持,妖身轮廓在朦胧月色下愈发清晰可怖。
梅清跌跌撞撞冲到师父身侧,双腿几乎发软。眼前的白素贞蛇瞳黯淡无光,鳞片间渗出的血珠泛着诡异的青黑——那是中了青魇的毒。她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又在半空僵住,喉间滚动许久才挤出破碎的字句:"师,师父,那个,您还好么?要不我们先撤吧。"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连握着法器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抖。
白素贞蛇尾微微抽搐,残存的清明在猩红蛇瞳中挣扎闪烁。她不甘心!血海深仇未报,怎能就此退去?可体内翻涌的剧痛与逐渐麻痹的妖力,却无情地提醒着她此刻的虚弱。刚欲开口,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意识如流沙般从指尖溜走,整个人瘫倒在梅清怀中。
"师父!"梅清惊呼着接住那具冰冷的躯体,触手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彻骨的温度,分明是蛇类特有的冰冷。她咬着牙将白素贞背起,发间银簪散落,青丝凌乱地垂在脸颊。背后传来青魇森然的冷笑,破空声由远及近——那魔头怎会轻易放过这绝佳机会?
梅清强撑着灵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巷陌间奔逃。怀中的白素贞毫无知觉,唯有偶尔微弱的蛇尾摆动,证明生机未绝。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梅清却死死咬住下唇,心中涌起决绝:"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定要带师父脱离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