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这个傻孩子

“嗖”地一道白光闪过，白素贞指尖轻捻剑诀现出身形。她垂眸睨向被术法定在原地的梅清，只见小丫头双目无神地望着那白发老者，眉间犹带孺慕之情——这傻孩子，竟真把那冒牌货当成了谆谆教导自己的师父？

素贞玉手一挥，三道清光破空而出，精准拍在梅清周身大穴。少女猛然一震，眼瞳骤然清明，望着眼前对峙的二人，唇齿间逸出一声惊疑：“师……前辈？”

当她的目光转向那佝偻老者时，素贞周身妖气骤然翻涌。两百年前那股阴毒狠辣的气息，即便裹在苍老皮囊里也难以掩盖——可不就是当年在青城山脚下被自己斩断一臂的蜈蚣精？

“好个贼精，竟敢冒用我骊山老母座下弟子之名！”素贞指尖凝聚的法力将青砖震得簌簌作响，“两百年前饶你一命，竟还敢在人间兴风作浪？”

老者桀桀怪笑，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满头白发瞬间化作赤红色毒须，额间三只竖眼缓缓睁开：“白素贞，当年若不是你那许仙碍事……今日倒要看看，你护得住这丫头，还是护得住自己！”话音未落，漫天黑雾已裹着腥风扑面而至。

梅清惊觉袖中玉简发烫，这才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警示——凡遇可疑之人传授法术，必先以“照影决”验其真形。她指尖慌忙掐诀，却见素贞已化作白蛇真身，鳞甲间流转的月华之力将黑雾灼出缕缕白烟。

“躲在幻境里耍花招，当我看不穿？”白蛇长尾横扫，直取老者身后那株被妖气侵蚀的古柏——那里分明藏着数十具被抽取精元的枯骨，正是这妖怪修炼邪术的罪证。

梅清望着老者诡谲的面容，又转头看向白素贞衣袂翻飞的身影，眼底浮起团团迷雾——前一刻还在指点自己法术的“师父”，怎么突然就成了邪祟？

白素贞余光瞥见她怔愣的模样，尾音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嗔怪：“你呀，好歹修到了地仙境界，怎的还像个刚开灵窍的小妖般好骗？”玉指凌空点向梅清眉心，一缕灵光注入其识海，“快用神识查查你体内的‘乙木心法’，可还带着骊山仙气？”

梅清闭目凝神，忽觉丹田处有一丝阴寒之气正顺着经脉游走，与往日修行时温润的仙气截然不同。她猛然睁眼，指尖不由自主攥紧腰间玉佩：“这、这法术……”

“哼，不过是用摄魂术篡改了你七日记忆罢了。”白素贞蛇瞳微竖，尾尖卷起一片瓦当砸向老者面门，“当年他被我斩去一臂，竟偷学了勾栏院的‘迷心术’，专挑涉世未深的仙门弟子下手……”

话音未落，老者尖啸着甩出三根毒刺，黑芒上还缠着梅清昨日亲手缝制的剑穗。少女见状心头剧震——原来这妖怪连她为“师父”绣荷包的细节都算计好了？

“小丫头，你当老朽真瞧得上你那点微末道行？”老者周身毒雾愈发浓重，第三只眼透出绿油油的凶光，“我要的是你体内……”话未说完，白蛇已如闪电般缠住他脖颈，七寸长的毒牙几乎抵住其眉心。

梅清攥紧玉简冲上前，照影决的金光与白素贞的月华之力交相辉映。在双重法术下，幻境轰然碎裂，露出破庙废墟中横七竖八的稻草人——每个草人胸口都插着写有“梅清”生辰八字的黄纸，正汩汩渗着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