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激战

剑光与狐火交织的半空骤然一暗，白素贞的素绫缠住狐妖脖颈的刹那，梅清终于寻到破绽。她足尖轻点石栏飞身而起，手中青冥剑泛着冷芒直取狐妖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冰凉掌心突然覆上肩头。梅清浑身一僵，剑锋几乎脱手坠地。转身瞬间，月光正落在秦屿苍白如纸的面容上，他玄色道袍染着暗褐血迹，发间银簪却依旧笔直，恍若初遇那日在道观讲经的模样。

"秦屿真人！你...你醒了？"梅清攥着剑柄的指节发白，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袖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山风卷着妖火余烬掠过耳畔，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药王谷，这个男人为救她挡下妖兽利爪时，也是这般云淡风轻的微笑。

秦屿抬手虚按，示意她收剑。月光映得他眼底血丝分明，却掩不住灼灼锋芒："无妨。"他望着缠斗的二女，袖中拂尘无风自动，"此狐修的是玄阴魅术，竟能潜入识海篡改记忆。"话音未落，梅清猛地后退半步——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昨夜会在书房撞见"早已痊愈"的秦屿，原来那不过是镜花水月般的幻术。

狐妖似察觉到危机，尖啸着甩出漫天狐尾。秦屿却在此刻捏诀，桃木剑从腰间破鞘而出，裹挟着凛冽剑气直贯云霄。梅清望着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师父白素贞之前那句话："修道者当守本心，可若连护道之人都救不得，道心又有何用？"她握紧剑柄，青冥剑再度出鞘时，剑身上流转的竟已是与秦屿如出一辙的浩然正气。

​暮色四合，梅清与秦屿真人双剑齐出，剑光如银练破空，裹挟着浩然正气直逼狐妖要害。狐妖周身腾起幽蓝妖火，九条狐尾在空中肆意翻卷，猩红竖瞳死死盯着梅清，利爪上凝结的黑雾竟隐隐泛着毒芒。

"休得放肆！"白素贞素手轻扬，三尺素绫化作银龙盘旋，与双剑形成合围之势。狐妖却突然仰头发出刺耳尖笑，妖火暴涨数丈，震得周遭山石簌簌而落。

秦屿真人眉头微蹙，拂尘卷着罡风将飞溅的碎石荡开："你笑什么？"话音未落，狐妖周身妖气凝成巨大虚影，竟是头戴金冠、身披赤甲的狰狞恶鬼。它笑声戛然而止，利爪直指梅清，字字如淬毒的钢针："可笑你等自诩正道，却不知这小妮子..."

白素贞瞳孔骤缩，素绫突然调转方向缠住梅清腰间，将她猛地拽回数丈。同一刹那，狐妖口中喷出的紫黑毒雾擦着梅清发梢掠过，在地面蚀出丈许深的焦黑大坑。秦屿真人桃木剑拍出的金光与毒雾相撞，轰然巨响震得整座山头都在摇晃。

"住口！"白素贞周身仙气暴涨，眉心浮现出淡金色印记，"梅清乃天衡山正统弟子，岂容你妖物污蔑！"狐妖却愈发癫狂，九条尾巴化作锁链缠住白素贞素绫，猩红竖瞳里满是讥讽："天衡山？那老东西没告诉她，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