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出差

行李箱滚轮碾过玄关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纪鸢低头系围巾，余光瞥见白锦澜倚在门框上，指间转着车钥匙，黑色的大衣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白母红着眼眶将一袋温热的茶叶蛋塞进她包里，"北方湿气重，每天早上记得煮个蛋吃"，白父则默默把保温杯里的姜茶续满，氤氲热气模糊了镜片。

机场大厅的电子屏跳动着航班信息，新年的红灯笼还悬在廊柱间，却掩不住离别的冷意。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平安。"白父拍了拍她肩膀，转身时偷偷抹了把眼睛。纪鸢眼眶发烫，笑着扑进白母怀里，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混着泪水的咸涩，在鼻尖晕开。她听见白母在耳边低语："小鸢，别太累着自己。"

最后，纪鸢转身看向白锦澜。他站在落地窗前，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纪鸢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灿烂的笑

纪鸢：白锦澜，要不要抱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白锦澜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指节发白，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纪鸢笑着想收回玩笑，后腰突然抵上旁边的柱子，温热的呼吸裹着雪松与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白锦澜的手臂圈住她两侧，大衣将她整个人罩进熟悉的温度里。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纪鸢甚至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白锦澜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出的热气在她围巾上凝成白雾

白锦澜：在外面别逞强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手指无意识揪着她大衣后领

白锦澜：遇到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纪鸢僵在他怀里，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触碰，又不舍得放下。她闭上眼睛，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难得的温暖，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毛衣。白锦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温柔地拍了拍。

办理登机手续时，白锦澜站在一米开外，双手插兜，沉默地看着她。

纪鸢：我走了

纪鸢接过登机牌，喉咙发紧。白锦澜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烫得她眼眶又红了。

纪鸢努力笑了笑，朝白锦澜比了一个耶

纪鸢：半个月很快的

纪鸢：我做完调研就回来

转身的那一刻，纪鸢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溃不成军。直到通过安检，走上登机桥，她才敢偷偷回头张望。隔着玻璃，她看见白锦澜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重重人群，与她对视。

飞机升入云层时，纪鸢打开手机相册。最后一张照片是昨夜烟花下的白锦澜，侧脸被月光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她将照片设成锁屏，在备忘录打下一行字："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连苦涩都尝出了甜味。"窗外云海翻涌，就像她藏在心底的三年时光，明明触手可及，却始终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纪鸢摸出包里的便签本，写下今天的第一条日记：【他抱我了，用了很大的力气。原来抱一个人，拥抱也是烫的。】笔尖顿了顿，又补了句：【如果可以，真想把这个拥抱，永远留在新年的尾巴上。】

落地后，纪鸢在酒店给白锦澜发消息。对话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最后只等来简单的两个字："平安。"她盯着屏幕苦笑，窗外南方的雨夜淅淅沥沥，手机突然震动，是白锦澜发来的照片——庭院里的红梅开了，枝头落着雪，配文是："等你回来。"

纪鸢蜷缩在酒店床上，把脸埋进带着他味道的大衣里。原来最酸涩的不是得不到回应，而是明明感受到他隐晦的在意，却始终戳不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她在心里默念：白锦澜，等我回来，这次换我再勇敢一次。

她愿意等，等到春暖花开，等到他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等自己的情窦初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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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zz：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