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想她

凌晨两点十七分，白锦澜第三次按灭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里，纪鸢发来的照片还停在昨天傍晚——她蹲在北方老街的青石板路上，举着支糖画笑得眉眼弯弯，身后是蒸腾的糖稀雾气。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摆着纪鸢临走前喝剩的半盒酸奶，草莓味的，是她最爱的口味。白锦澜弯腰捡起酸奶盒，扔进垃圾桶的瞬间，指尖残留的凉意让他心头一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纪鸢离开后，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清晨走进厨房，习惯性地往咖啡机里多放两勺咖啡豆，直到闻到浓郁的香气才惊觉，那个总爱捧着马克杯撒娇要加糖的人，此刻正在千里之外。餐桌上她常用的粉色餐盘空着，白母每次盛饭时都会下意识地往那边多夹几筷子菜，然后默默叹口气。

白锦澜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宋子琪要派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去那么远的地方调研？

他想起暴雨夜背着她冲进医院，她滚烫的呼吸喷在颈间；想起她喝醉后抱着他哭，说"白锦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想起跨年那晚，她仰头看烟花时睫毛上落满星光，轻声说"新年快乐"。

酒杯重重砸在流理台上，溅出的红酒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白锦澜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辛辣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情绪。他想起送她去机场那天，抱着她时，分明闻到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一刻，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可理智却让他松开了手。

白锦澜：真是疯了

他自嘲地扯动嘴角，镜中倒映出自己泛红的眼眶。明明一直把她当妹妹，明明拒绝过她那么多次，为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手机在寂静的夜里突然震动，白锦澜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锁屏显示是工作群消息，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脏像被人攥住般生疼。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该对这个看着长大的女孩有非分之想，不该沉沦在她清澈的目光里，可思念却像藤蔓般疯狂生长，缠住他的每一根神经。

想她，真的好想她

这是她第一次出差这么久，去的地方还这么远，早知道做记者要这么辛苦，他当时怎么样都不会建议她报记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白锦澜蜷缩在沙发上，任由困意袭来。梦里，纪鸢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向他跑来，发梢沾着花瓣，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他张开双臂，却在触到她的瞬间惊醒，只余满室冷清。

晨光刺破云层时，白锦澜望着镜中眼底的青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终于明白，有些感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而他却笨拙地用冷漠将其掩埋。如今，思念如影随形，蚀骨灼心，他却只能在无人的深夜，独自咀嚼这份酸涩。

明明早已溃不成军，却还固执地守着所谓的界限。

他终于承认，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陷进了这场名为"纪鸢"的温柔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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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zz：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