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相遇

“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主人抱着小猫,指尖轻轻拂过它灰色的绒毛。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春天里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乔迪立刻蹦起来:“叫灰灰!它是灰色的!”

元宝摇摇头,用鼻子指了指地上的槐花:“叫花花吧,它在槐树下被找到的。”

雪球没说话,只是用爪子拍了拍主人怀里的小猫,像是在说“随便什么名字都好,只要留下它”。

阿默望着小猫受伤的爪子,轻声说:“叫安安吧,希望它以后平平安安的。”

杰丁觉得这个名字很好,点了点头:“安安,听起来很温暖。”

主人笑了,低头对怀里的小猫说:“那以后你就叫安安啦,好不好?”安安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下巴,算是答应。

回家的路上,安安一直乖乖地卧在主人怀里,偶尔抬头看看身边的五个新朋友。乔迪走在最前面,尾巴摇得格外欢,时不时回头看看安安,像是在炫耀“我们家又多了个小伙伴”;元宝和雪球一左一右护在主人身边,生怕有人碰到安安;阿默走在最后,眼睛一直盯着安安的伤口,像是在担心绷带会不会松掉;杰丁则挨着主人的腿,听着安安细微的呼吸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就像拼图终于拼好了最后一块,完整而温暖。

推开家门时,安安的眼睛亮了起来。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屋子,鼻尖轻轻嗅着空气里的草莓蛋糕香、槐花的甜香,还有同伴们身上熟悉的气息。乔迪立刻把自己最爱的网球叼过来,放在安安面前,尾巴摇得像在说“这个给你玩”;元宝则把毛绒鱼推到安安脚边,用鼻子拱了拱,示意它收下;雪球干脆趴在安安身边,把自己的布偶熊塞进它怀里,像是在分享最珍贵的宝贝。

安安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里的警惕渐渐被好奇取代。它轻轻碰了碰乔迪的网球,又闻了闻元宝的毛绒鱼,最后把脑袋靠在雪球的布偶熊上,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响。

主人把安安放在沙发上,又去准备新的窝。她拿出柔软的毯子,铺在杰丁的窝旁边,又放上一个小小的毛线球——那是她昨晚刚织好的玩具。“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啦。”主人摸着安安的头,“离大家近一点,不会孤单的。”

安安小心翼翼地跳进新窝,用爪子拍了拍毛线球,又抬头看了看围在窝边的五个同伴,忽然觉得,这里好像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地方。

下午,主人去厨房做槐花糕,五个小家伙陪着安安在客厅里玩耍。乔迪教安安玩捡球,把网球扔出去,安安起初有些胆怯,在乔迪的鼓励下,终于跑过去叼起球,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却引得大家一阵欢呼;元宝和雪球表演“翻滚绝技”,两个小家伙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把安安看得眼睛都直了;阿默则给安安讲院子里的故事,说迎春花开了多少朵,多肉又长了新叶,安安听得格外认真,尾巴尖轻轻晃着。

杰丁坐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和安安一样胆怯,一样小心翼翼,是大家的耐心和温暖,让自己慢慢敞开心扉。现在,它们要用同样的温暖,接纳这个新的小伙伴。

“安安,要不要去看看窗台的多肉?”杰丁走到窝边,轻声问。

安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窝里跳出来,跟着杰丁走到窗台。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多肉上,叶片胖乎乎的,沾着细小的水珠。“阿默很喜欢这盆多肉,每天都会来看它。”杰丁说。

安安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多肉的叶片,水珠滚落下来,滴在它的爪子上,凉丝丝的。它忽然想起自己在街头流浪的日子,从来没有人为它准备过温暖的窝,更没有谁会把这么可爱的植物指给它看。眼眶一热,它轻轻蹭了蹭杰丁的肩膀,像是在说“谢谢你”。

傍晚,槐花糕的香味飘满了屋子。主人把蒸好的槐花糕端出来,雪白雪白的糕上撒了层细细的白糖,热气裹着槐花的甜香,引得小家伙们围着餐桌打转。

“安安的伤口还没好,先吃点软乎乎的粥吧。”主人把一碗温凉的小米粥放在安安面前,里面还拌了点鱼肉泥。安安低头闻了闻,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眼睛却一直瞟着桌上的槐花糕,引得乔迪把自己的那块推到它面前,用鼻子指了指,像是在说“我分你一半”。

主人笑着把乔迪的槐花糕拿回来:“安安现在不能吃太甜的,等它好了,我们再做一大盘,让它吃个够。”

乔迪立刻点点头,把自己的槐花糕放在嘴里,却吃得很慢,大概是想等安安一起分享这份香甜。

晚上,主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六个小家伙挤在她身边。乔迪趴在主人腿上,安安卧在乔迪旁边,脑袋靠在乔迪的肚子上,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元宝和雪球挤在沙发角落,互相舔着毛,时不时抬头看看安安,像是在确认它没有离开;阿默靠在杰丁身边,爪子搭在安安的背上,像是在守护这个新来的小伙伴;杰丁则望着窗外的星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是槐花的香,是米粥的暖,是安安安稳的呼吸声,更是这份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温暖的陪伴。

它忽然明白,家从来不是固定的模样,而是因为有了彼此,才有了意义。就像安安的到来,让这个小小的屋子,又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期待,多了一份可以分享的温暖。

安安大概是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米粥的痕迹,像个偷吃东西的小馋猫。乔迪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生怕吵醒它;主人轻轻把毯子盖在安安身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梦;阿默用爪子把安安的毛线球推到它的窝边,像是在给它准备明天的玩具。

夜深了,杰丁躺在自己的窝里,听着身边安安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把六个小小的窝都串在了一起。它想起安安刚来时胆怯的样子,想起它现在安稳的睡颜,忽然觉得,原来温暖是可以传递的——就像主人曾经温暖了自己,自己和同伴们又在温暖着安安,而这份温暖,会像春天的藤蔓,慢慢蔓延,缠绕住每个需要被守护的角落。

乔迪在梦里轻轻“汪”了一声,安安动了动耳朵,往乔迪身边靠了靠。杰丁笑了笑,往窝里缩了缩,把眼睛闭上。

它知道,明天醒来,安安的伤口会好一点,槐花糕的香味会在屋子里留得久一点,而它们,会一起迎接更多的日出,一起踩过更多的落叶,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珍藏的春天。

第六章:晴日里的约定

安安的伤口好得很快,大概是因为有温暖的窝、好吃的食物,还有同伴们的陪伴。一周后,主人拆掉它爪子上的绷带,伤口已经长出了新的粉色肉芽,安安终于可以像其他小伙伴一样,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了。

这天早上,阳光格外好,主人说要带它们去郊外的草地放风筝。乔迪一听到“风筝”两个字,立刻欢呼着跑去叼牵引绳,安安跟在它身后,小短腿跑得飞快,灰色的身影像道闪电,惹得主人笑着说:“安安现在可比刚来时活泼多了。”

车子驶离城区,路边的田野里种满了绿油油的小麦,风一吹,麦浪翻滚,像片绿色的海洋。乔迪把鼻子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树影,安安则卧在乔迪身边,眼睛里满是好奇——这是它第一次坐车,第一次看到这么广阔的田野。

“快到啦,前面就是草地。”主人指着前方,远处的草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五颜六色的风筝在蓝天上飘着,像一群会飞的花。

车子刚停稳,乔迪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安安紧随其后,两个小家伙在草地上打滚,绿色的草叶沾在它们身上,像穿了件迷彩服。元宝和雪球追着一只黄色的蝴蝶跑,蝴蝶飞得很低,翅膀擦过草叶,引得两个小家伙跑得气喘吁吁;阿默则蹲在草地上,看着泥土里的蚂蚁搬家,鼻子凑得很近,像是在研究它们要把食物搬到哪里去;杰丁站在主人身边,看着蓝天上的风筝,有金鱼形状的,有蝴蝶形状的,还有一只长长的蜈蚣,在风里扭来扭去,引得安安仰着脖子,眼睛都看直了。

主人把风筝拿出来,是只粉色的兔子风筝,耳朵长长的,尾巴短短的,看起来格外可爱。“谁想帮我放风筝?”主人举起风筝线轴问。

乔迪立刻蹦起来:“我来!我来!”它叼着风筝线轴,在草地上跑来跑去,风筝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反而被它拖在地上,像只受伤的兔子。安安跑过去帮忙,用爪子推着风筝的尾巴,结果两个小家伙撞在一起,滚作一团,引得主人笑着接过风筝线轴。

“要顺着风跑才行。”主人举起风筝,趁着一阵风吹来,往前跑了几步,粉色的兔子风筝立刻腾空而起,越飞越高,线轴在主人手里“哗啦啦”转着,风筝在蓝天上晃了晃,稳稳地停在了半空。

“飞起来啦!”乔迪欢呼着追着风筝跑,安安跟在它身后,两个小家伙的笑声在草地上回荡。元宝和雪球也跑过来,围着主人转圈,眼睛盯着天上的风筝,像是在说“让我也试试”。

阿默走到杰丁身边,望着天上的风筝:“它会不会掉下来?”

杰丁摇摇头:“有绳子牵着呢,不会掉的。”就像我们,有主人牵着,有彼此陪着,永远不会迷路。

中午,主人把野餐垫铺在草地上,拿出准备好的食物——有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安安最喜欢的鱼肉肠。安安叼着鱼肉肠,跑到草地上,把肠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像是要和大家分享。乔迪跑过去,和安安一起分着吃,两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都是肉渣。

元宝和雪球则对水果沙拉里的草莓感兴趣,两个小家伙把草莓叼到一边,用爪子按住,一点点啃着,红色的果汁沾在它们的鼻子上,像颗小小的红玛瑙;阿默慢慢吃着三明治,眼睛却一直盯着天上的风筝,生怕它会飞走;杰丁靠在主人身边,吃着苹果块,听着风里传来的笑声——有主人的,有同伴的,还有远处陌生人的,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

“安安,你以前见过风筝吗?”杰丁问。

安安摇摇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以前只见过垃圾桶里的剩饭,还有欺负我的大狗。”

杰丁的心忽然一疼,它轻轻舔了舔安安的耳朵:“以后我们会带你看很多东西,看桃花,看彩虹,看冬天的雪,还有很多很多风筝。”

安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乔迪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安安的肩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阿默和元宝、雪球也围过来,六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影子在草地上叠成一团,像朵盛开的花。主人举起相机,把这一幕定格在镜头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个永远不会褪色的梦。

下午,风筝线突然断了,粉色的兔子风筝摇摇晃晃地飘向远处的树林。乔迪立刻追了过去,安安、元宝、雪球和阿默也跟着跑,杰丁则跟在后面,看着它们的背影,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风筝最终挂在了一棵树上,乔迪蹦起来够了半天也够不着,急得“汪汪”直叫。阿默走过去,看了看树的高度,忽然纵身一跃,跳到最低的树枝上,用爪子把风筝勾了下来。风筝的耳朵被树枝勾破了个小洞,乔迪却像捡回了宝贝,叼着风筝跑回来,尾巴摇得像朵花。

“没关系,回家我给它补好。”主人笑着摸了摸阿默的头,“阿默真厉害。”

夕阳西下时,草地上的人渐渐少了,风筝一个个落下来,像疲倦的鸟儿回到巢穴。主人把粉色的兔子风筝折好,放进包里,六个小家伙跟在她身后,慢慢往车子走去。乔迪叼着风筝,安安走在它身边,两个小家伙时不时互相舔舔耳朵;元宝和雪球挤在一起,大概是累了,脚步有些慢吞吞的;阿默靠在杰丁身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叶,像是在回味今天的快乐。

杰丁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像块巨大的画布,上面还留着风筝飞过的痕迹。它忽然想起刚认识大家的时候,自己总是躲在角落,害怕被抛弃,害怕这份温暖只是暂时的。而现在,它看着身边的同伴,看着主人的背影,终于明白,有些约定是不会改变的——就像春天总会到来,就像它们总会在一起。

“明天我们去看樱花好不好?”主人回头问,晚霞的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朵花。

“好!”六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在草地上回荡,惊起几只归巢的鸟儿,翅膀在晚霞里划出优美的弧线。

车子驶在回家的路上,六个小家伙挤在后座,乔迪和安安靠在一起睡着了,元宝和雪球互相枕着对方的肚子,阿默则望着窗外的晚霞,尾巴轻轻搭在杰丁的腿上。杰丁没有睡,它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樱花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像雪一样白,像云一样软,像它们之间的约定一样,美好而温暖。

它知道,只要大家在一起,每个春天都会有新的风景,每个明天都会有新的期待。就像这只粉色的兔子风筝,就算断了线,也会被大家找回来,补好伤口,重新飞向蓝天。

而它们的故事,会像这首春日的长歌,一直唱下去,唱过花开,唱过雨落,唱过每个相伴的暖途,唱进彼此心里,成为永远不会褪色的记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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