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化解政策阻碍

水珠砸在拇指上，凉得她一个激灵。

许沫沫没擦，盯着那滴从绿萝叶尖落下的水，像在等第二滴。可叶子只是微微颤了颤，光闪得断断续续，像快没电的灯泡。她掏出手机，放大刚才拍下的画面——水珠里混着一点荧光绿的东西，顺着叶脉在动，像微型霓虹河。

“行啊，”她低声说，“你不说话，它替你说。”

她转身就走，鞋跟敲地像打鼓。临时办公室的门被她一把推开，灯没开，只靠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光。她把平板甩桌上，插上U盘，三组数据链哗啦啦调出来：绿萝每小时蒸腾多少水汽，能降多少度；番茄树这几天掉了几片叶、少了几颗果，对应着哪国代表改口；还有城市热岛模型，红得发紫的区域正一圈圈往外扩。

“不是我在求你们，”她一边打包文件一边念叨，“是它们快喘不上气了。”

文件命名《植物见证报告》，附言只有一句：“它们不签字，但记得每一笔账。”

发完她顺手把那张番茄果实表面纹路的照片塞进附件，私信南太平洋代表：“你们那盆绿萝，也咳成这样过吗？”

对方秒回一个问号。

她没解释，关掉聊天框，盯着系统界面。能量余额：200。抗旱护盾要800，钻地加速卡要600，连个驱虫喷雾都兑不起。她点开抽奖轮盘，转了一圈，停在【短期经济收益可视化】技能上。

“就你了。”

技能激活的瞬间，阳台那株番茄树叶子抖了一下。她打开直播软件，镜头对准绿萝，旁边放着动态图表：屋顶绿化每增加10%，电费省多少，空调负荷降多少，老人中暑率少几个百分点。数据一跳，绿萝的光就跟着闪，像心跳配着节拍器。

“看见没？”她对着镜头说，“你们省下的每一度电，都长在这片叶子上。它不签字，但它记账。”

视频最后三秒，镜头往下扫，番茄树的根正从花盆底钻出来，慢悠悠往绿萝的花盆爬，缠上了排水孔。

她按下发布。

五分钟后，第一条评论蹦出来：“根会自己动？特效吧。”

她冷笑，截图发到支持国群：“特效能演三天不重样？等他们拆穿我，我立马变回人。”

没人接话。

她把平板倒扣桌上，靠在椅背上，手伸进口袋摸那颗番茄。果皮比昨天更暗了，像被火燎过一遍又一遍。她轻轻捏了捏，果实抖了两下，不是信号，是抽筋似的乱颤。

系统突然弹窗：【宿主能量储备低于临界值，建议终止高耗能操作】。

她盯着那行字，像看一个背叛过她的老朋友。

“那你当初为什么让我拿番茄当证人？”她直接对着空气问，“为什么让绿萝发光？为什么说‘它们记得’？现在装什么系统提示？”

她伸手，把提示框一把划掉，选择“脱网模式”。

“行，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她重新打开直播，这次把两盆植物并排放好，镜头拉近。她伸手，拔掉了绿萝的喷雾管。

“现在开始计时。”

三分钟。

绿萝的光从稳定的绿，变成断断续续的黄，频率掉了快三成。她同步调出城市电网负荷图，曲线往上蹿了8%。

“空调全开，”她声音不高，“电表在转，你们在付钱。它在喘，我在录。”

直播间人数从三百飙到五千，弹幕炸了。

“这数据哪来的？”

“能不能检测植物信号？”

“印度代表在不在？你们屋顶太阳能板发电的时候，有没有算过降温成本？”

她没回答，只把镜头对准绿萝叶脉里那点荧光物质，放大十倍。

“它现在流的不是水，是求救信号。你们不信我，总该信自己的账单吧？”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印度代表发来会议链接：“明天十点，线上，我们要看原始数据流。”

她回了个“好”。

巴西那边也来了消息：“农业部要实地考察，雨林边缘的试点，你能来吗？”

她回：“我带植物去。”

刚发完，系统又弹窗：【检测到政策态度松动，任务冻结解除】。

她没看，直接关了。

能量商店界面跳出来，角落里那张“人类形态恢复资格券”还在，灰得像烧糊的纸，金边没了，只剩个轮廓。

她点开，想看看还有没有倒计时，结果页面卡住，刷了半天，蹦出一行小字：【非唯一生存路径，建议重新评估任务优先级】。

“评估个屁，”她骂了一句，“我现在不是在救树，是在救你们。”

她起身走到阳台，蹲下，手电筒照着番茄树根。那根还在往绿萝花盆里钻，已经绕了半圈。她伸手碰了碰，泥土微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爬。

“你们想说话？”她问。

番茄抖了一下。

不是三短两长，也不是四短一长，是一下重，两下轻，再一下重，像在敲摩斯码。

她没翻译，只是把手机架好，打开录像。

“录着呢，”她说，“有话就说。”

根突然动了，从土里拱出来一段，弯成个弧，像在写字。她屏住呼吸，手电筒光跟着移动。

那根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

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

“往上？”她问，“要长？要活？还是要……翻盘？”

根没再动，慢慢缩回土里。

她盯着那块地，手还举着灯。

突然，番茄果实表面那道叶绿素纹路又开始变深，弯弯曲曲，像心电图突然拉出一段陡坡。

她伸手去摸。

果皮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