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环保政策倡导

许沫沫的手刚碰到门把，口袋里的番茄又震了。这次不是三短两长，也不是六短一长，是一串乱码似的抖动，像谁在用指甲狂敲玻璃杯。她没回头，也没停下，只是把手机往西装内袋里塞了塞，脚步没停地穿过走廊。

会议室的冷气还黏在她后颈，可一走出大楼，热浪直接糊了她一脸。天空灰白，晒得发亮，连树影都缩成一小团，趴在地上喘气。她眯眼看了眼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楼顶的铁皮被晒得卷边，空气在高温里扭成麻花。

她没打伞，也没叫车，径直拐进联合国环境署临时办公室的侧门。这间屋子是峰会后临时划的，墙上贴着各国植被分布图，桌上堆着没来得及撤的协议草案。她走到窗前，把那颗签过名的番茄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窗台。

番茄表皮的叶绿素纹路还在，弯弯曲曲，像谁用绿笔画了幅心电图。她盯着看了两秒，指尖轻轻一划。

【系统提示：能量兑换商店仍可访问，是否提取最后奖励？】

她没点确认。

“再等等。”她低声说，“这戏还没唱完，谢幕太早容易被嘘。”

她打开平板，新建文件，标题打上：《城市热岛应对与绿色基建政策建议书》。

刚敲下第一行字，口袋又震了。这次是规律的三短两长，尾音上挑——小草的暗语，意思是“我在线”。

她咧了下嘴，顺手点开系统商店，把剩下的一千八百点能量全砸进去，兑了三份“快速授粉粉”。手指一点，【使用】。

阳台那三株番茄树同时抖了抖，叶子哗啦一响，像有人突然拍了下桌面。紧接着，叶片背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绿光，一闪即逝。

她开始打字。

“第一条：城市绿化率提升至40%，非可渗透地表不得超过30%。”

敲完，她抬头看了眼窗台的番茄。叶子轻轻晃了晃，频率和她敲回车键的节奏一模一样。

“第二条：高温应急响应机制启动阈值定为连续三日35℃以上，配套遮阴棚、喷雾系统、社区纳凉点同步启用。”

番茄又抖了一下，这次是两短三长——绿萝的回应。

她没停，继续写：“第三条：所有新建公共建筑必须配备垂直绿化系统，屋顶绿化覆盖率不低于60%。”

写到这儿，她停下来，掏出手机，把刚才那段震动录下来，转成频谱图。两条波形并列：一条是她敲键盘的节奏，一条是番茄叶片的震动频率。完全重合。

“行了。”她把手机倒扣桌上，“这稿子，植物也在审。”

她把文件发给南太平洋岛国和非洲联盟的代表，附言只有一句：“能看懂震动的，都是自己人。”

十分钟后，南太平洋代表回了：“我们支持。但国内流程要走三个月。”

非洲代表紧跟着回：“我们也要走审批，最快两个月。”

她看着消息，笑了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等你们走完流程，城市都成烤炉了。”

她抓起外套就走，直奔会议室。两盆绿萝还在原地，叶片上还留着昨天的金纹手印。她站在中间那盆前，伸手把掌心按了上去。

“你们的手印还在，植物记得。”

她抽出平板，把建议书前三条念了一遍，每念一句，手指就在绿萝叶脉上轻轻一划，像在发摩斯电码。

念完第一条，绿萝叶子抖了一下。

第二条，又抖。

第三条，整株植物突然轻轻一颤，叶尖朝下弯了半秒，像点了头。

她收回手，转头看向非洲代表：“你家阳台那盆，是不是也抖了？”

代表愣了下，掏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画面里，他窗台上那株绿萝正微微晃动，叶片泛着和办公室这盆一模一样的微光。

他抬头，声音有点抖：“它……真收到了？”

“不是收到，是同步。”她说，“你们按过手印的植物，现在都是节点。你们的承诺，它们替你们记着。”

南太平洋代表忽然问：“那……我们不走流程，直接认这稿子，行不行？”

“行。”她点头，“但得留痕。”

她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建议书，铺在绿萝叶片上，再次把手按了上去。

掌心刚贴上，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检测到政策共识达成，激活‘抗旱护盾’临时权限，可向10个城市节点同步信号。是否启动？】

她点了“是”。

十座合作城市的公园植物在同一秒抖了一下。

东京代代木公园的银杏，叶片泛起绿光；

巴黎卢森堡公园的梧桐，枝条轻轻一晃；

开罗尼罗河畔的棕榈，叶尖滴下一滴露水；

纽约中央公园的橡树，根部土壤微微震颤……

持续十七秒，和昨天植物墙波动的时间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她把手拿开，建议书上多了一道叶脉压痕，弯弯曲曲，像一枚活的印章。

“这叫生物备案。”她说，“比电子签名靠谱，比公章持久。它不认官职，只认心跳。”

南太平洋代表低头看自己那盆绿萝，金纹还在，但颜色更深了，像被重新描过。

“它会一直亮着吗？”他问。

“只要你没反悔，它就一直亮。”她收起平板，“反悔了，它也会抖，但抖得难看。”

非洲代表忽然站起来：“我们不走流程了。我代表联盟，现在就认这稿子。”

南太平洋代表紧跟着：“我们也认。”

她没点头，也没鼓掌，只是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窗台的番茄说：“第一条，城市绿化率提升至40%。”

番茄叶子立刻抖了三下。

“第二条，高温应急响应机制启动阈值为连续三日35℃以上。”

叶子抖了两下。

“第三条，新建公共建筑屋顶绿化覆盖率不低于60%。”

叶子抖了三下，尾音上扬。

她把录音发到全球合作组织群组，标题就俩字：“备案。”

发完，她低头看系统商店。

界面闪了最后一道光。

那张“人类形态恢复资格券”边缘开始褪色，金边一点点变灰，像被晒褪了色的老照片。

她盯着看了两秒，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没点。

番茄又震了。

这次是四短一长，急促，像在催她。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走到窗前，拿起那颗签过名的番茄，轻轻放在绿萝叶片上。

两株植物同时抖了一下。

她伸手碰了碰绿萝的叶尖。

叶子轻轻卷起，像在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