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达成峰会共识

四短一长，尾音下沉。

许沫沫把手机从西装内袋抽出来的时候，那颗番茄还在震，震得她指尖发麻。她没看屏幕，直接点开频谱分析软件，波形一跳，她就知道——不是错觉，是信号，而且是加急的那种。

她抬头看了眼会议室的挂钟，离全体大会还有十七分钟。

“小草，你别闹，”她低声嘟囔，“我现在可是在拯救世界，不是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节奏变了：三短，两长，再三短——是绿萝的紧急同步信号。她眼皮一跳，想起昨天那滴正好砸在签署栏上的水珠，像盖了章，像签了名，像地球亲自点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拎起包就往主会场走。

门一推开，三百多人的嗡嗡声扑面而来。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低声争论，投影幕布上还挂着昨天那张“生态协同值”草案，红笔批注没擦，写着：“建议归入科幻小说研讨会”。

她没停，径直走到主位，把包往桌上一放，啪地打开。

里面没文件，没U盘，只有一颗刚摘下来的番茄，红得发亮，表皮上还带着天然的叶绿素纹路，弯弯曲曲，像谁用绿墨水画了幅波形图。

“各位，”她开口，“昨天我们签了‘绿色技术共享池’的意向书。今天，我来兑现承诺——这颗番茄，就是审计员。”

全场安静了一秒，接着有人笑出声。

“许女士，您是打算拿它做DNA检测吗？”

“不，”她把番茄轻轻推到台前，“我是让它当证人。它记录了过去七十二小时，谁在认真谈合作，谁在拖时间，谁一边说支持一边偷偷删文件。”

她顿了顿，掏出手机，连上投影。

频谱图弹出来，两条波形并列：一条来自阳台番茄树，一条来自会议室绿萝。频率、节奏、波动弧度，完全重合。

“这不是巧合，”她说，“是联网了。地下根系在传信号，草在接力，树在记账。你们以为我们在开会？它们也在开。”

后排有人站起来：“所以您是说，我们说的每一句话，植物都听见了？”

“不是听见，”她纠正，“是感受到。你们心跳、体温、情绪波动，都会影响周围植物的生理状态。它们不是录音笔，是情绪传感器。”

她指着番茄表皮的纹路：“这上面的图案，是它这三天的成长记录。每一道弯，都是一次震动反馈。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拿去检测，看这纹路是不是跟会议时间轴对得上。”

没人动。

她也不急，掏出系统能量兑换商店的界面，指尖在“快速授粉粉”上点了最后一下。

【提示：技能已使用，目标植株——阳台番茄树，成熟加速中。】

“顺便说一句，”她收起手机，“这颗番茄，十分钟前还是青的。”

全场静了两秒。

就在这时候，助理推门冲进来，手里捧着个泡沫盒，气喘吁吁：“许总！刚摘的！您说的那棵，熟了！”

她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另一颗番茄，比台上的那颗更红，更大，表皮纹路更清晰，像一幅完整的地震图。

她把两颗番茄并排放在一起。

“一颗是昨天的记录，一颗是今天的。你们要是还不信，等第三颗熟了，我拿它当投票箱。”

终于，南太平洋岛国的代表举手：“我支持‘生态协同值’试点计划。”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又响起一个声音：“我们也加入。”

是非洲联盟代表，袖子卷着，手按在桌面上，像随时准备拍下去。

接着，第三个声音，第四个……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许沫沫没笑，也没鼓掌，只是低头在协议草案的签署页角落，用指甲轻轻划了片小叶子的符号。手指微颤，节奏是：三短，两长，尾音上挑。

——是小草教她的暗语。

签字仪式开始前，她提议：“别用笔签了，太老套。咱们用叶印。”

“叶印？”

“把手按在活叶子上，让植物记住你的体温和生物电。每一片叶脉印记都是唯一的，比指纹还准。”

工作人员愣了两秒，赶紧搬来一排盆栽，摆在长桌前。每株都是绿萝，叶片宽大，油亮。

第一位代表走上前，犹豫了一下，把手按了上去。

三秒后，叶片微微泛光，叶脉处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被电流轻轻描过。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许沫沫最后一个上。她选了最边上那盆，叶子最小，但根系最密。她把手放上去的瞬间，整排植物突然轻轻一颤，像被风吹过，又像集体吸了口气。

紧接着，整面植物墙泛起一层波纹，从左到右，像水纹扩散，持续三秒，然后消失。

没人说话。

她收回手，叶脉上印着她的印记，弯弯曲曲，像一颗小番茄。

协议签完，她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番茄又震了，这次是连续五短，急促。

她点开录音，波形跳动，节奏陌生。

不是小草，不是绿萝。

是新的信号源。

她正要放大分析，口袋突然一热。

系统提示弹出来：【能量兑换商店即将关闭，是否提取最后奖励？】

她愣了两秒，点开。

商店界面闪出三样东西：抗旱护盾（永久版）、根系扩展卡（无限续航）、还有一张写着“人类形态恢复资格券”的金色卡片。

她盯着那张券，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没按。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六短一长，尾音下沉，像在催她。

她闭了闭眼，把手机翻过来，屏对内，塞回口袋。

然后转身，走向那排签过名的绿萝。

她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左边那片叶子。

叶脉上的印记还在发光，微弱，但持续。

她低声说：“听见了。”

叶子轻轻抖了一下，像回应。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的瞬间，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她回头。

那片印着她叶脉印记的叶子，正缓缓卷曲，叶尖朝下，像在鞠躬。

她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