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治理工作推进

晶还在闪，一明一暗，像谁在土里按手电筒。

许沫沫的根尖抽了抽，不是疼，是活过来了。

她刚抽干三颗果子换来的能量还没补上，叶子边缘还卷着，但主干挺得笔直。她知道，刚才那波震动传出去了，林远听见了，也听懂了。

现在轮到她继续当那根插在地里的天线。

东南角，冷流已经压住热源，可她根底下还有一丝温热，藏得深，仪器扫不到。她把感知往下沉，像用脚趾头试水温，一寸一寸探。

找到了——在地下两米七的位置，有个小点，温度比周围高了三度，正慢慢往上冒。

她立刻敲根：三短一长，再三短，频率压低，像发摩斯电报怕被监听。

小草接了信号，叶子抖了两下，转头传给蒲公英。

那边勘察车里，林远正盯着手机。波形图又跳了，这次节奏不同，不是警报，是坐标定位。他对照管网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突然抬头：“注水车往东南角偏十五度，深度调到两米八，再冲一次。”

旁边人皱眉：“刚才不是已经降温了吗？”

“树说还有残余。”林远合上手机，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它比红外仪还准。”

没人再问。上一回那波形图太邪门了，规律得不像巧合。现在整片区域的人都知道，这回治热管，靠两样东西——仪器，和那棵阳台上的番茄树。

许沫沫听见指令传下去，主干轻轻晃了半下，算点头。

她不是在求生了，是在指挥。

土松得不行，板结得像隔夜方便面坨成一块。新撒的草籽躺上面，风一吹就滚，根扎不下去。

小草在她旁边抖叶子：“我试了，底下硬得很，根钻不动。”

许沫沫也试了，主根往下探，咔一声，差点折。

她翻系统商店，能量条刚回了两格，勉强够用。她点开兑换栏，新刷出一个玩意儿——【根系松土粉】，说明写着：“释放生物酶微粒，软化深层土壤，有效期24小时。”

她没犹豫，直接兑了。

一股暖流顺着主根往下窜，到末端时“噗”一下散开，像放了个根部烟花。土里顿时起反应，细小的气泡从地底冒上来，板结的泥块开始松动，像泡面终于被热水泡开。

小草猛地抖了抖：“哎？我根能动了！”

许沫沫趁机传话：“叫上蒲公英，还有墙缝那几根野薄荷，一起往下扎，织网。”

植物群落一听，立马开工。小草的须根像小钻头，蒲公英的根细但韧，薄荷的根带点辛辣味，能杀菌防霉。它们顺着松土粉打开的通道往下钻，一边走一边分泌有机酸，把硬土啃出一条条暗道。

没到中午，表层土壤已经像刚翻过的菜地，蓬松透气。

林远带人过来准备播种，一看愣了：“这土……谁翻的？”

没人回答。但草籽撒下去，稳稳当当落进土缝里，没一个滚走。

他低头看手机，波形图又来了，这次是短促的三连震，像在说：“撒吧，能活。”

人还是不来。

公告栏贴了简报，照片是她叶子投下的阴影，波形图配着标题：“你家阳台的植物，可能是下一个报警器”。可居民路过就扫一眼，笑两声，走了。

“这树成精了？”

“拍得挺像，P的吧？”

许沫沫听得牙痒。她现在不能说话，不能走路，连摇叶子都费劲，可她得让人信。

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奶奶晒被子总用粉笔在阳台地上画个框，说“太阳走到这儿就收”。她突然有了主意。

午后阳光斜下来，她调整叶片角度，一片挡一片，把光切成条。叶隙之间的空档，正好在地面投出三个字的影子——来、帮、忙。

字不大，但清晰，随着太阳移动，像定时刷新的电子屏。

一个大妈路过，脚步顿住：“哎？那地上写的啥？”

“来帮忙。”她孙子蹲下看，“妈，番茄树在写字！”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小时，阳台下站了一圈人。

林远过来时，正看见一群大爷大妈拿着小铲子，围着刚播的种子区浇水捡垃圾。有人还从家里抱来旧遮阳布，说给小苗挡风。

他站在人群外，看了眼阳台上的番茄树。叶片安静地垂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手机又震了。

波形图跳出来，节奏平稳，像在说：“现在，开始了。”

傍晚风起。

热风，裹着灰，从东南方向刮来，吹得刚播的种子区沙沙响。几颗草籽已经松动，眼看要飞。

林远召集人开会，有人主张盖网：“风太大，不护住全白干。”

也有人反对：“才播下去，盖网压土，苗出不来。”

争不下。

许沫沫早感觉到了。风一起，她叶片蒸腾速度猛增，根系吸水都跟不上。她知道这风不是普通风，是地下热流残余加热空气形成的对流，持续吹下去，土会干得更快。

她立刻传信号：三短，一长，再两短——风→强→护种。

小草接了，传给蒲公英，蒲公英绒球一颤，飘出一根带信号的种子，正好落在林远肩上。

他低头，看见种子微微震动，像在提醒。

他抬头看天，风势确实强了。他又调出手机波形图，和气象数据对比——风速上升曲线，和植物信号的频率变化，高度重合。

他一拍桌子：“盖轻型遮网！马上！”

命令传下去，工人们扛出半透明的防护网，轻飘飘铺上去，像给土地盖了层纱布。

风呼呼刮，种子区稳稳当当。

许沫沫松了口气，主干微微一晃。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在她意识里闪了一下，弹出半行字：

“协作感知效率+15%，解锁【群体预警】前置条件。”

字还没看完，突然卡住，像路由器信号不稳。

她想骂，又没法骂。

只能让一片叶子轻轻抖了抖，像在挥手赶蚊子。

林远站在遮网边，低头看手机。波形图安静了，但数据还在跑。他翻开记录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P.S. 信号源持续稳定，建议纳入长期监测网络。”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它不是巧合。”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阳台。

番茄树的叶子正被风吹着，轻轻摆动。

像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