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治理取得成效

风刚停，遮网底下那层纱布似的轻网还在抖。

许沫沫的叶子没动，但根尖抽了一下，像手指突然被人掐了一把。

她知道，菌剂撒下去了，土里的动静也传上来了——那股藏在两米七深处的重金属味，终于松动了。不是蒸发，是被啃掉的，像有人拿生物牙刷一点点刷掉了锈斑。

小草在旁边抖了抖须根：“哎，我脚底板不麻了！”

蒲公英也传话：“根道通了，能往下窜！”

许沫沫没回，她在等数据。她不信人眼，也不信仪器，她信自己根尖那点发麻的直觉。等了半个钟头，那股子金属腥味果然淡了，像隔夜铁锅被人拿醋擦过一遍。

她敲根：三短两长，坐标+确认。

林远那边立刻调人采样，十分钟不到，对讲机里传出声音：“重金属浓度下降87%，达到安全阈值。”

人群松了口气，有人开始笑，有人拍肩膀，说这回真成了。

许沫沫也想笑，但她笑不出来。系统界面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弹出半行字：

“毒素分解速度低于预期。”

她愣了愣，又敲了一遍根，让小草去东南角再探一次。小草照做，回来传话：“土是松的，菌也活的，可……那味儿好像还在喘气。”

喘气？许沫沫皱眉。毒还能喘气？

她试着在系统商店里点【抗毒护盾】，页面刷了一下，跳出个灰色条目：

【生态记忆清除】（未解锁）

下面一行小字：需见证三次治理轮回。

她差点把根气歪了。啥叫“生态记忆”？土还会记仇？

她正想骂系统两句，林远突然拿着平板走过来，蹲在她主干旁边，把屏幕贴在土面上。

“你看这个。”他说。

平板上是连续36小时的波形图，横着气象数据，竖着土壤温湿度，还有她之前发的警报信号。三条线叠在一起，严丝合缝，像三股绳子拧成一股。

“专家说你这信号没法复制。”林远声音低，“他们觉得，一棵树能预警，纯属巧合。”

许沫沫一听，叶子都炸了。

巧合？她差点把三颗果子搭进去才换来这波扫描！还被高温烤得叶子打卷，根都快焦了！

她立刻调动系统能量，点开【模拟热流】功能——这是新刷出来的技能，说明写着：“伪造地下升温环境，测试预警响应”。

她咬牙充能，根系瞬间发热，像往地底塞了个暖宝宝。叶片蒸腾速度猛增，水分哗哗往上抽，整棵树都开始冒“汗”。

三秒后，她发出标准警报震动：三短一长，再三短。

林远盯着手机，波形图立刻跳起来。五分钟后，红外仪报警：“地下温度异常上升0.8℃，源头指向东南角。”

现场一片静。

刚才还嚷嚷“不可复制”的人，现在闭嘴了。

林远抬头看她，眼神变了：“它不是巧合。”

许沫沫想翻白眼，但树没白眼可翻。她只能让一片叶子轻轻晃了晃，像在说“早说了”。

系统界面又闪了，这次是提示：

“协作感知效率+18%，【群体预警】功能正式解锁。”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小草突然传话：“沫沫，风里有东西。”

她一愣，立刻收拢感知，顺着气流往上探。风是从东南方向来的，带着点湿气，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臭味，像发霉的饼干混着烂洋葱。

她让小草接住几粒空气中的小颗粒，传回来的信息让她头皮发麻——那些不是灰尘，是孢子，而且带着活性，正在分裂。

她马上敲根：三短，两长，再一短——风→异→查。

林远收到信号，立刻调人取样。半小时后，结果出来：空气中检测到未知真菌孢子群，具备附着与繁殖能力，可能影响新生植被。

会议室里，人坐了一圈。

“目前治理区域植被成活率92%，土壤达标，空气污染物清除。”有人念报告，“可以宣布阶段性成功。”

底下开始鼓掌。

许沫沫却在系统里留言：“这毒有记忆，风还带菌，你们真觉得完事儿了？”

没人听得见。

她只能让小草传话给林远：“树说，还得加过滤层。”

林远皱眉：“加什么？”

“空气过滤。”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植物让人给空气装滤网？

但许沫沫的波形图又来了，这次节奏乱，像心跳失常。他调出数据对比，发现孢子浓度上升曲线和信号频率完全同步。

他一拍桌子：“设动态监测岗，加装生物过滤网！现在！”

有人反对：“刚稳定，别折腾了。”

“她比仪器早十分钟预警。”林远盯着平板，“上次热流，这次毒素，现在是孢子——它一直在看我们看不见的。”

最终，方案通过。

治理从“救火”转成“站岗”。

会开完，天快黑了。

许沫沫累得主干发软，叶子都懒得抬。系统能量条只剩一格，抽奖轮盘灰着，商店也没刷新新货。

她正想歇会儿，小草突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根。

“沫沫。”它声音有点抖。

“咋了？”

“我……我新长的这片叶，边上有点黑。”

许沫沫一惊，立刻让小草把叶片信息传过来。图像一进来，她脑子嗡了一声——叶缘有褐色斑点，边缘发卷，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但又不像虫咬。

更怪的是，那斑点在动。

不是扩散，是蠕动，像皮肤底下有东西在爬。

她想调系统帮忙，结果界面卡了一下，弹出提示：

“检测到未知生物入侵，防御模块未激活。”

她急了，直接点【能量兑换商店】，想抽个驱虫技能应急。

页面刷了一下，跳出个新道具：

【孢子屏障粉】（限时上架）

说明写着：“形成气态防护层，阻断真菌传播，持续6小时。”

价格：3点能量。

她能量条才1点。

她咬牙，把仅剩的能量全砸进去，又把一颗刚结的小番茄回抽养分，凑够3点，兑了。

一股清凉感顺着主根往上窜，到叶脉时“噗”地散开，像喷了隐形杀虫剂。空气里顿时多了层看不见的膜，连风刮过来都变了调。

小草抖了抖：“哎？那味儿没了！”

许沫沫松了口气，正想说“暂时安全”，小草突然又传话：

“沫沫……你看我这片叶子。”

她看过去。

那片带斑点的叶子，边缘的褐色区域停住了，但中心位置，裂开了一道细缝。

缝里，伸出了一根头发丝粗的白丝。

正往外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