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应对突发环境问题

风把那缕金粉卷走的时候，许沫沫正用一片叶子蹭裂缝边缘的灰。

她没看，但知道那粉里带着她的糖液、蜜蜂的信号、还有那粒种子破壳时震出的微颤。这玩意儿现在飘哪儿了她管不着，反正已经不是她一个人在干这事儿了。

刚这么想着，根尖猛地一抽。

不是小草在传话，也不是风刮水管的回震，是更深的地底，像有谁拿锤子砸了口井。

她还没反应过来，系统界面“咔”地弹出半截提示：【区域……生态……异常……东经116.3……】

字还没打完，卡住了。

许沫沫在脑子里猛敲：“接着说啊！卡什么卡！”

系统不理她，只在角落闪红光，跟烧糊的电线冒火星似的。

她试着调“信息中继协议”，把刚才那股震动频率编成码，发给林远的手机。协议倒是通了，但反馈回来一句话：【接收端无响应，疑似设备静音或关机】。

“好家伙，关键时刻掉链子。”她嘀咕，“你倒是响一声啊，吵醒他也行。”

她等了三分钟，根系传来的只有空调外机滴水的节奏，规律得让人发疯。

不能再等了。

她盯上自己枝头那几颗还没熟透的番茄。青里透红，养分正往里灌呢。这要是抽走，轻则减产，重则叶片大面积脱落。

可系统还在那儿闪红光，像在笑她：非宿主直接受威胁，不启动远程扫描。

“行。”她在心里咬牙，“你不给，我抢。”

她把意识沉进果实，一根根导管逆向打开，把里头的糖、水、氨基酸全往主干抽。三颗果子里的养分被榨出一半，顺着维管束往上冲，最后撞进系统界面。

“叮。”

能量条跳了一下：+2。

许沫沫差点笑出声——树不会笑，但她让一片叶子抖了抖，算庆祝。

她立马在兑换栏翻找，手指（如果有的话）飞快滑动。一堆破烂技能飘过：【抗风摇摆训练券】【夜间光合作用加速包】……全是些不痛不痒的玩意儿。

终于，角落里蹦出一行小字：【区域扫描·临时版（试用）】

说明：可探测半径三公里内植物生命信号波动，持续90秒，消耗2点能量。

“就你了。”她点了确认。

界面一闪，黑屏两秒。

下一秒，一股电流从根部炸上来，直冲顶芽。

她“看”到了。

不是眼睛看，是整棵树的细胞都在震。

画面断断续续，像老电视信号不好。但足够拼出轮廓——东边那片社区花园，地面裂成蛛网，草皮全黑了，树干像被火燎过，焦皮一块块往下掉。几株月季歪在地上，叶子卷成针，根系还在抽搐，像是死前最后一口气没咽下去。

更吓人的是热源。

地下有东西在扩散，红得发紫，温度标显示地表68℃，还在往上涨。那热流不是太阳晒的，是往上冒的，顺着管网走，像地底有根烧红的铁棍在往前捅。

系统终于把话补全了：【检测到非自然热源，疑似地下蒸汽管道破裂，危险等级：高。扩散速度：每小时32米。预计14:17抵达居民区配电箱】。

许沫沫脑子嗡了一声。

14:17？那不就是下午两点多？楼上那群老头老太太正坐在楼下打麻将呢！

她想再发信息给林远，结果能量条又空了。协议灰着，用不了。

她咬牙，把刚才扫描到的画面压缩成三段震动密码，通过根系传给小草。小草接住，抖了两下叶子，转头传给墙根那丛蒲公英。

蒲公英的绒球一颤，随风散开。

“飞吧。”许沫沫在心里喊，“谁接住谁倒霉，反正别让我白抽这三颗果子。”

她刚松口气，系统又蹦出新提示：【临时扫描结束，系统进入节能模式】。

“你大爷！”她刚骂出口，就感觉两片主叶开始发黄，边缘卷了起来。蒸腾作用一弱，体温立刻往上飙，叶片像贴了层热铁皮。

她知道这是透支的代价。

可还没完。

她得让半径五百米内的植物知道——别开花，别授粉，赶紧往深处扎根，找凉土躲着。

她翻系统商店，眼瞅着能量条空空如也，突然瞥见一个灰掉的技能：【紧急广播·植物频段（试用）】，说明写着：可向周边绿色生命发送统一避险指令，消耗1点能量。

“我刚不是把能量全花了吗？”她怒。

系统不说话，但界面角落闪了闪，像是在提醒什么。

她猛地想起——刚才抽果实养分时，其中一颗果子内部闪过一丝蓝光，跟主干裂缝里的那簇光同频。

她试着把那丝蓝光“拽”出来，往系统里塞。

界面“叮”了一声：【检测到未知能量源，临时兑换权限开放】。

她立刻点兑换。

广播开启。

一股低频震动从她主干扩散出去，像心跳，但更快，更急。所有听到的植物都会明白：热，危险，躲。

墙缝里那株薄荷突然抖了抖，叶子转向东南，叶面渗出一层苦津津的液体。这玩意儿平时只在虫子啃叶子时才分泌，现在却自己来了。

许沫沫没空管它，她得确保人类也收到消息。

林远手机没响，物业没动静，连只鸟都没飞过去报警。

她急得根尖直颤。

忽然，她瞥见楼下水管上挂着个破铁盆，是前两天住户扔的。流浪猫常在那儿扒拉剩饭。

她让小草用根系轻轻敲击水管，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像滴水。

敲了三轮，那只花斑猫果然来了，爪子一挠铁盆，“哐当”一声。

楼上住户受不了，推开窗骂：“谁啊！大清早敲什么敲！”

窗户一开，许沫沫立马行动。

她把最后存的一口水全压到一片叶子上，猛然一甩——

“啪！”

叶子正打在林远留下的文件夹上。

文件夹本就半开着，这下全掀了，一页纸被风卷着，飞出阳台，打着旋儿往下落。

是那张“生态监测应急联络表”，上面印着三家环保组织的电话、市政热线、还有地下管网巡检队的编号。

纸页飘啊飘，最后不偏不倚，落进一楼物业的信箱里。

许沫沫松了劲。

叶片全耷拉下来，两颗被抽过养分的果实“啪”地掉了，砸在窗台，裂开，露出青涩的瓤。

她累得连震动都懒得震了。

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

那张纸的右下角，之前她滴落的糖液和蹭上的金粉混在一起，干了之后结了层薄薄的晶，阳光一照，底下竟浮出细密纹路，像叶脉，又像神经，一闪一闪，跟主干裂缝里的蓝光，对上了频率。

风又起。

晶屑微微一颤，飘了半厘米。

许沫沫的主干突然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