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公益行动升级

蓝光还在那儿，没灭，也没闪，就悬在裂缝里，像一颗卡住的水珠。

许沫沫的根尖动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虫，是她自己动的。她现在能分出哪股震是风带来的，哪股是水泥地膨胀顶出来的，哪股是她自己——想动。

她把意识往系统里探，像伸手摸电闸，试试有没有电。界面黑着，偶尔跳出半行字，又卡住，跟老年机信号差时一个德行。

“喂。”她在心里喊，“醒醒。”

没反应。

她又喊：“高温预警！高温预警！地表六百度！叶片要化了！”

主干轻轻震了三下，频率和之前系统提示“缺水”时一模一样。这是她偷偷记下的，系统发警报时根部传导的震动波，像摩斯密码，她现在拿来冒充。

系统卡顿了几秒，屏幕闪出一行字：“检测到极端热应激……启动应急协议……”

来了！

许沫沫赶紧在意识里输入：“本次危机：人类脑子降温失败，环保意识持续低迷。解决方案：公益行动升级，代号‘全民绿动’。”

系统沉默了十秒，像是在查数据库，又像是在冷笑。

终于蹦出一行：“任务已记录。非生存类，奖励延迟发放。能量不足，功能受限。”

许沫沫差点翻白眼——树哪来的白眼，她只能让一片叶子抽搐了一下，表达情绪。

行吧，你不给能量，我自己来。

她把根往旁边探，碰了碰小草。小草蔫头耷脑，叶子卷了一半，高温天里连呼吸都嫌费劲。

“嘿。”许沫沫用根尖戳它，“醒醒，干活了。”

小草抖了抖：“你……还活着？”

“废话，不然谁戳你？听着，我要搞个大动作，得靠你传话。”

“传……传啥？”

“全民绿动计划。第一，招志愿者，不限年龄，会喘气就行。第二，办创意比赛，谁能把环保搞得最离谱，谁赢。第三，拉组织合作，咱不能单打独斗。”

小草愣了：“你……不怕再被骂？”

许沫沫乐了：“骂？骂了才有热度。上次那哥们儿不是被孢子糊一脸，现在都成咱卧底了？”

小草没吭声，显然是被高温烤得脑子转不动。

许沫沫从根部挤出一滴糖液，顺着土缝流过去：“能量补偿，拿去续命。传话的时候带上这股味儿，别的植物闻了就知道是咱自己人。”

小草吸了口糖液，叶子立马挺了挺：“我……我试试。”

它开始用根系震动传信，频率断断续续，像老式电报机卡了纸。许沫沫听得直皱眉——这信号，发出去能有人收到算她输。

她抬头看天，风正从阳台外刮进来，带着一股烤塑料味。她突然想起什么。

金粉。

那只蜜蜂留下的金粉，还残在窗台裂缝里，像撒了一撮亮片。之前那粒种子被蹭过一下，现在壳都裂了条缝。

许沫沫让叶片微微摆动，把风引进来，吹向金粉堆。粉粒被卷起，混进空气中，附着在飘过的花粉上。

“借个顺风机。”她在心里说，“谁闻到这味儿，谁就是志愿者预备役。”

风一卷，金粉混着花粉，往社区花园方向飘去。

她不知道能传多远，也不知道有没有植物愿意接活。但她知道，只要有一粒种子听懂了，这事就成了。

天快亮时，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许沫沫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她赶紧看界面，发现任务栏多了个新条目：“信息扩散中，接收方：社区植物群落，响应率：0.3%。”

0.3%？许沫沫翻了个内心白眼：“你这系统是上个世纪的网吧路由器吧？”

系统没理她。

但她看见，那粒裂了缝的种子，芽尖又往外顶了半毫米，像是在举手报名。

行，总比没有强。

她正琢磨下一步，忽然感觉根下有动静。

不是风，不是虫，是脚步声。

人类的脚步，停在阳台外。

她“看”不见，但能感知震动频率。这人站了很久，呼吸平稳，不像路过。

然后，手机亮了。

屏幕光映在窗玻璃上，照出一行字：【合作意向书 - 城市绿脉公益行动】。

许沫沫愣了。

这文档名……她没发过啊。

她顺着震动往上探，发现这人正低头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接着，他点开一个群聊，发了段话：“我见过发起人。就在这个阳台。它不是人，但比很多人更像人。我愿意代表它，对接合作。”

许沫沫差点把根笑抽筋。

这不是咖啡馆那位嘛！刚还笑植物卖惨，转头就成代言人了？

她没出声，但让一片叶子轻轻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男人没抬头，但手指顿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继续打字：“行动记录视频、社交媒体传播链、公众反馈数据，我都整理好了。可以作为项目起源证明。”

许沫沫这下真乐了。

好家伙，不光背书，还带证据包上门？

她赶紧在系统里翻，想找点能帮上忙的技能。结果系统弹窗：“检测到外部合作请求，是否启动‘协作模块’？消耗3点能量。”

她一瞅能量条——空的。

“你逗我？刚说奖励延迟，现在又要钱？”

系统不说话，就卡在那儿。

许沫沫咬牙，把最后一丝能量抽出来，全砸进去：“上！”

界面闪了闪，蹦出个新功能：“信息中继协议 - 可通过植物载体传递简短指令至指定人类。”

她立马操作：“让男人抬头看阳台。”

指令发出去，男人正低头回消息，突然脖子一僵，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缓缓抬头。

目光，正对上她那根最粗的枝条。

风吹过，枝条轻轻摆了一下，像在招手。

男人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看着。

三秒后，他低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发起人：未知。代行人：林远。”

签完，他把手机倒扣桌上，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文件，正是合作备忘录。三家本地环保组织，两家社区中心，全盖了章。

许沫沫的果实微微颤了一下。

成了。

她正想让系统给点掌声，结果界面又卡住，最后蹦出一行小字：“非生存任务，无技能奖励。友情提示：根部湿度低于12%，建议尽快补水。”

许沫沫气得想砸屏幕——树哪来的手？

但她没时间生气。她看见林远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声音很低：“你说要让人类‘看见’，我现在看见了。接下来，我替你说。”

他收起手机，转身要走。

许沫沫突然让主干震了一下，频率特殊，是她编的暗号。

小草立刻接收到，用根系传话：“等等！”

林远停下。

小草抖着叶子，颤巍巍地摆出几个字：“种……子……要……发……芽……了……”

林远低头，顺着草叶指向看去——窗台裂缝里，那粒种子的芽尖正顶开外壳，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钻。

他蹲下，掏出随身带的小喷壶，往裂缝里洒了点水。

水珠顺着金粉痕迹渗下去，滴在种子上。

芽尖动了动，像是在道谢。

林远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阳台，转身离开。

许沫沫没再动。

但她知道，那粒芽，会替她活下去。

风从阳台刮过，卷起一缕金粉，混进晨光里，飘向城市另一头的花园。

林远走在路上，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一条新消息弹出：“创意比赛报名通道已开启。主题：如果植物会说话，你会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