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改进新药剂

根尖还连着那股蓝光信号，像电线插在插座里没拔。许沫沫没急着断开，反而把最后一丝共振波反向推了回去——不是攻击，是录音。她现在不打架了，她要搞研发。

“数据锁住。”她在植物网络里下令，“别让它跑。”

小草的叶子微微抖了一下，算是回应。吊兰的叶片尖端渗出一滴露水，那是它在记录空气里的电离子波动。薄荷已经快不行了，茎秆发蓝发硬，但它还在震，三下一组，像老式电报机。

许沫沫把整段脉冲频率从根系里提取出来，塞进系统界面。系统卡了一下，像是被这股外来信号呛住了。

【收到活体干扰源，正在解析……】

提示框弹得歪歪扭扭，像是系统一边吐血一边写病历。

“快点。”她催，“我可不想下次再被当成基站用。”

【检测到非自然能量耦合模式，建议添加“共振稳定剂”】

【可用成分：夜间露水 + 银杏叶提取物，模拟0.8赫兹生物场环境】

许沫沫差点笑出声：“你这不就是抄我的作业？”

但她没废话，立刻让小草去最近的绿化带扒拉银杏落叶。那玩意儿满地都是，秋天掉了一堆，没人扫，正好拿来当药材使。吊兰负责收集凌晨四点的冷凝水——城市热岛效应让夜间湿度居高不下，玻璃窗上总能刮下一层水膜。

“低温萃取。”她指挥，“别加热，一热这玩意儿就炸。”

液体慢慢析出来，淡蓝色，装在许沫沫用番茄茎自制的导管里。静置十分钟，那液体自己开始一闪一闪，节奏稳得像心跳。

0.8赫兹。

她盯着那光，低声说：“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

贴上标签，写“B-0.8”，塞进培育舱残骸改造的冷藏槽。外面雨刚停，空气闷得像蒸锅，但她顾不上。

第一道原料搞定了。

接下来是混配。

原版药剂是她早前用植物分泌物合成的抑制剂，能压制变异细胞增殖。但现在的问题不是压制，是对抗——那股蓝光不是病，是程序，得用对应的频率去抵消。

她把B-0.8滴进药剂基底，两股液体刚碰上，立刻结成一团絮状物，像豆腐脑，沉到底部。

“又凝了。”小草说。

“第三次了。”吊兰补充。

许沫沫没说话。她想起自己还是番茄树那会儿，太阳毒得能把叶子烤焦，她就靠调节叶片气孔开合节奏，一点点把热量散出去。不是硬扛，是缓冲。

“我们缺个中间人。”她说，“一个能让两边和平共处的‘翻译’。”

“翻译？”小草懵了。

“对。”她猛地想起什么，“芦苇！芦苇导管！”

芦苇长在城市湿地边缘，茎秆里全是微孔结构，能高效运输水分。她早前兑换过“快速授粉粉”，顺便抽到过一次“导管强化体验卡”，知道那种组织有多稳定。

“去弄点芦苇芯。”她下令，“要新鲜的，别拿枯的凑数。”

小草连夜挪动根系，从东区水沟边蹭了一截嫩茎回来。许沫沫用根尖碾碎，提取出一层透明蛋白膜，像果冻皮。

加进去。

药剂还是排斥。

她正想骂人，系统轮盘“叮”一声转了起来。

【技能抽奖开启！当前可抽取：分子排列优化卡、根系穿透加速包、抗辐射涂层体验券】

她眼睛一亮：“来吧，赌一把。”

指针晃晃悠悠，停在——【分子排列优化卡】！

“中了！”她差点从土里蹦起来。

技能自动生效。她感觉一股微弱的震动从主根扩散出去，像是有人拿着梳子，轻轻理顺了药剂里乱成一团的分子链。

絮状物开始溶解。

颜色从浑浊转清，最后变成一种半透明的淡青色，轻轻晃动时，能看到内部有细小的光粒缓缓旋转。

“活了。”吊兰说。

“不是活。”许沫沫纠正，“是醒了。”

第二次迭代完成。

她记了笔记，用番茄汁在枯叶上画了个笑脸，旁边写：“今天，树比人聪明。”

第三次实验，是定型。

药剂看起来稳定了，但一放到常温环境，三十分钟后活性掉四成。没法用，保质期比酸奶还短。

“得锁住它。”她说。

她盯着那瓶药，忽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她的培育舱会放大蓝光信号？为什么那个能量节点会回应她的生物频率？

因为她就是源头。

她是第一个变异宿主，是这场实验的“原初信号源”。

“我们需要一个锚点。”她说，“一个能让药剂记住自己该干嘛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番茄树形态下，她的枝干里还残留着人类时期的细胞碎片。指甲缝里那点角质，是最后的人形痕迹。

她用根尖轻轻刮下一点，混进药剂。

液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弹出提示：

【警告：宿主关联风险】

【可能引发定向吸引、反向追踪、意识共鸣】

【但……值得一试】

许沫沫咧了咧叶子：“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药剂颜色变了。不再是淡青，而是泛出一层极浅的红晕，像番茄熟透前的那抹粉。

她给它贴上新标签：“X-MM-7”。

“MM”被她手写圈出来，旁边加注：“沫沫标记”。

“行了。”她说，“能出厂了。”

小草问：“接下来呢？”

“等测试组来拿。”她说，“我们种的树，总得让别人喷一喷才知道好不好用。”

吊兰突然说：“它在动。”

“什么在动？”

“药剂。”吊兰的声音有点发紧，“瓶子里的光粒……在转圈。不是随机转，是围着那点角质细胞转，像在绕着太阳走。”

许沫沫凑近看。

确实。那些微光粒子在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中心正是她投入的那点人类残留。

她伸手碰了碰瓶子外壁。

温度比刚才高了0.3度。

“它在发热。”小草说。

“不是发热。”许沫沫低声道，“是预热。”

她忽然想起系统那句“值得一试”。

试什么？

试这药剂能不能反向追踪信号源。

试它会不会把使用者也变成下一个基站。

但她没撤回。

反而把瓶子往培育舱导流口推了推。

“来都来了。”她说，“不如热闹点。”

药剂瓶底轻轻磕在金属槽上，发出“嗒”的一声。

瓶内，光粒旋转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