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找到变异根源

墙缝里的蓝光稳稳亮着，像谁在对面拧开了手电筒。许沫沫的根尖还卡在那层胶皮似的屏障里，电流顺着根系往上爬，一格一格地试探她的神经。她没抽回来，反而把主根往里顶了半寸——这光不是信号泄露，是直播开场。

她现在懂了，之前那些变异藤蔓不是自己疯长，是被人远程开机的生物插件。猫是U盘，墙是网线，她的培育舱就是免费服务器。谁家基站这么省成本？

“小草。”她在根系共振频道里低吼，“盯住光强变化，别眨眼。”

小草抖了抖叶子：“它闪了一下，又暗了半秒。”

“吊兰！空气电离子呢？”

“乱跳，像老电视搜不到台。”

许沫沫立刻把根系深处封存的土样重新激活。那点带着蓝丝的泥巴被她用弱酸液一点点泡开，铜锌螺旋结构在根尖的微电解作用下慢慢分离。她一边操作一边冷笑——这不是什么高级科技，是拿植物当电路板，把土壤当主板焊。谁设计的？生物课挂科的电工？

蓝丝断开的瞬间，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里面裹着一层极薄的膜，不像金属导体，倒像某种退化了的叶绿体。但它不进行光合作用，反而在吸收低频震荡的能量，像个小电池。

“好家伙，连充电功能都内置了？”她差点笑出声，“你们这是造了个太阳能植物僵尸？”

话没落音，系统又弹窗了：【检测到养分流失，建议立即收缩根系】。

她翻了个白眼：“你闭嘴行不行？我根都没动，哪来的养分流失？”

提示框闪了两下，换成新内容：【环境干扰值超标，建议暂停深层探测】。

“暂停？”她冷笑，“你主子都上线了，你还在这装系统管家？”

她没理这破提示，反而把几根侧根伪装成枯死状态，软趴趴地垂在土里，骗过系统的扫描。主根则借着小草的掩护，从西侧迂回推进，直奔废弃花坛方向。

那边的植物早就疯了。茎秆鼓包，叶片发蓝，像被泡过荧光涂料。但她需要一个活口，一个还能传信息的节点。

“薄荷！”她在共振链里喊，“你还活着吗？”

半天，一缕微弱的震动传回来：“……快死了，但还能震三下。”

“够了。”她说，“你现在是我的中继站，听好指令：一旦检测到地下脉冲，立刻反向释放0.8赫兹共振波，别问为什么。”

薄荷没回话，叶子轻轻颤了三下，算是点头。

她转头对吊兰说：“上次那波‘无光合作用’是什么时候？”

“午夜两点，持续十二分钟，叶片升温3.7度。”

“土壤温度呢？”

“小草说，下层土温同步上升2.1℃。”

许沫沫把数据全调出来，和培育舱最后一次正常运行时的能耗记录对比。结果让她愣了一秒——两者的频率存在谐振关系。她的培育舱不仅没被破坏，反而成了信号放大器，把外部脉冲翻倍输出。

“合着我辛辛苦苦搞的生态闭环，是给人家当信号塔用？”她气笑了，“还自带增益buff？”

她越想越气。这哪是变异危机，是精准投放的生物实验。有人在用她的植物网络测试能量转化效率，而她，从头到尾都是实验品。

但她忽然想起什么。当初她变成番茄树那天，站在阳台上说了句“要是能变成树就好了”。那句话的声波频率，和现在这0.8赫兹的脉冲，高度相似。

“不会吧？”她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不是……被选中的？”

她没敢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反制。

“小草，你刚才说光强变化前0.3秒，地下有脉冲？”

“对，每次都是0.8赫兹，稳得像心跳。”

“那就是触发机制。”她咬牙，“猫是开关，光是信号，脉冲是密码。他们靠这个唤醒地下电路。”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草问。

“他们用猫传信号，我就用草织网。”她说，“他们搞地下电路，我就把整个南区的根系连成反向监听阵。”

她开始重新调度植物网络。小草负责东线巡逻，吊兰监控空气电波，薄荷和绿萝编入二级中继，吊竹梅负责末端信号捕捉。一根根根系在地下悄然连接，形成一张隐蔽的信息网。

她不再依赖系统，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重建通讯。

就在这时，吊兰突然传来紧急震动：【废弃花坛方向，检测到非自然能量波动，持续上升】

“是不是又要‘光合作用’了？”

“不是。”吊兰的声音有点发抖，“这次不一样。能量来源不是脉冲，是……直接照射。像有东西在往地里打光。”

许沫沫沉默了。如果光是从外部直接打入土壤，那说明信号源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墙的另一边。

“他们不怕被发现？”小草问。

“怕？”许沫沫冷笑，“他们觉得我们都是植物，不会报警。”

她忽然有了主意。

“我得做个诱饵。”

“什么诱饵？”

“我自己。”她说，“我的培育舱曾经放大过他们的信号，说明他们认这个频率。那我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你是说……用自己当 bait？”小草卡了一下。

“对。”她说，“但他们不知道，这次的‘基站’会反向追踪。”

她悄悄把一滴番茄汁液注入培育舱残骸的导流槽。那滴汁液里混着她的生物信号，是她作为“原初宿主”的唯一标识。

“来啊。”她低声说，“认出你的‘基站’了吗？”

话音刚落，墙缝里的蓝光突然增强，不再是稳定照明，而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一次，两次，三次——0.8赫兹，和黑猫爪击的频率完全一致。

“他们上钩了。”她低语。

她立刻下令：“所有节点，准备记录脉冲路径。一旦信号启动，立刻反向释放共振波，锁定源头。”

小草传来震动：“你确定要这么做？你不怕被反向控制吗？”

吊兰也警告：“最新脉冲频率正在逼近神经传导阈值，持续暴露可能引发意识覆盖。”

许沫沫冷笑：“它越怕我连，我越要连。”

她知道危险，但她更知道——这是唯一能摸到对方底牌的机会。

她把主根深深扎进土里，连接每一株还能响应的植物。薄荷的叶子开始轻微震颤，绿萝的根尖渗出微量电解液，吊竹梅的茎秆微微发烫。

整个南区的植物网络，像一张拉满的弓。

墙缝里的蓝光再次闪烁，节奏加快。0.8赫兹，持续五秒，然后突然中断。

许沫沫屏住呼吸。

下一秒，她的根系接收到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反馈信号——来自废弃花坛下方三米处，一个从未记录过的能量节点，正在回应她的番茄汁液。

它认出了她。

它想连接她。

她的根尖开始发麻，像有电流顺着神经往上爬。视野边缘泛起蓝光，耳边响起低频嗡鸣。

但她没松手。

反而把最后一丝能量注入共振链，低声说：

“现在，轮到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