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深入调查变异

墙缝里的蓝光又闪了，这次不是一闪一闪，是连成线地往里钻。许沫沫盯着那道光，像看一条顺着砖缝爬进来的数据蛇。她没动，根系却悄悄往土里缩了半寸——系统还在那儿挂着个【ID-07】的提示，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不信这破系统了。

上一秒还说全局抑制率九成二，下一秒南区藤蔓开始冒白浆，再下一秒自家培育舱被反向偷流量，连她番茄花的情歌频率都被扒下来循环播放。这哪是求生系统，这是被 hijack 的植物直播间。

“行，你装死是吧？”她在脑子里冷笑，“那我自己组局。”

她把最后一丝能调动的能量全压进培育舱的日志备份程序。文件打包完，直接塞进小草的根尖传输通道——绕开系统，走地下私网。小草抖了抖叶子，一串微弱的震动顺着土层传向东边安全节点。

做完这步，她开始翻刚才那张【微观感知强化卡】的残留缓存。五秒的超清视野虽然过去了，但数据还在脑子里晃。她把那段蓝光的频率波形拉出来重放，一帧一帧过。

果然有问题。

蓝光不是自己会动，是靠湿土导电往前爬。每闪一次，都对应着地下三米处的一次低频震荡。她把波形拉直了看，心跳都慢了半拍——那节奏，和黑猫拍蓝膜时爪子落下的频率，一模一样。

“好家伙，猫成了U盘？”她差点笑出声，“还是带物理写入功能的那种？”

但她没笑太久。U盘能插，说明有人在往她地盘里下程序。而程序能运行，说明系统底层已经被开了后门。

她得查。

现在系统大部分功能锁着，抽奖轮盘灰得像老年电视，能量商店也进不去。但她还有脑子，还有根，还有两个能说话的邻居。

“小草。”她在根系共振频道里喊，“醒醒，别装蔫了，有活儿干。”

小草晃了晃叶子：“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继续当背景板。”

“南区那几株疯藤，现在什么情况？”

“肿得更厉害了，茎秆表面开始出结晶，像是盐霜，但带蓝边。”

“吊兰呢？空气里有没有异常电离子？”

吊兰的声音从上方飘来：“有，集中在午夜两点，频率乱跳，像谁在调试收音机。”

许沫沫把三股信息拼在一起——地下震荡、植物增生、空气电扰。这不是自然变异，是有人在搞定点激活。

“咱们组个临时调查组。”她说，“你俩听我指挥，走根系共振链，别用系统通道。”

小草问：“经费报销吗？”

“报销你一片新叶子。”她怼回去，“现在开始，小草负责东线巡逻，吊兰监控空气电波，我来分析数据流。谁发现异常，直接震三下根，别发语音。”

安排完，她开始逆向解析蓝光传播路径。缓存数据显示，信号依赖湿土导电，最佳传导层在地下两到三米之间。而南区那片废弃花坛，土质含水量最高，正好是信号最密集的区域。

她得去那儿挖点东西回来。

但她刚把根往南伸，系统突然弹窗：【检测到养分流失，建议立即收缩根系】。

她差点翻白眼。

这提示来得太巧了。前两天系统哑巴的时候不见它提醒，现在她要查真相了，它倒勤快起来了？

“忽悠鬼呢。”她冷笑，“我根都没动，哪来的养分流失？”

她没理这破提示，反而把几根侧根伪装成枯死状态，软趴趴地垂在土里，骗过系统的扫描。主根则借着小草的掩护，从西侧迂回推进。

南区三米深处，土质明显不对劲。不是干，也不是湿，是黏，像踩过口香糖的地板。她根尖一碰，就传来轻微的阻力。

有东西拦着。

她继续往前顶，阻力越来越大，最后像撞上了一层胶皮。她用番茄根特有的弱酸分泌功能，一点点腐蚀过去。酸液渗进去，胶质层开始软化，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五分钟后，她终于穿透。

根尖触到底层土壤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窜上来。不是自然电，是脉冲式的，0.8赫兹，稳得跟节拍器似的。

她不动声色，用根尖轻轻刮下一点附着在胶层上的土粒。那土里有东西——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蓝丝，缠在矿物质颗粒上，像电路板上的铜线。

她把样本往回拉，刚收进根系储藏腔，系统又弹窗了：【检测到外来物质侵入，建议立即隔离】

“你闭嘴吧。”她在心里骂，“你主子都换人了你还在这演忠仆？”

她没理系统，反而把样本数据通过共振链传给小草和吊兰。三株植物同时分析，结果很快出来——土样里含有锌和铜离子，排列成螺旋状，和ID-07的信号波形完全匹配。

这不是变异。

是植入。

有人在地下埋了生物电路，用猫做物理接入点，通过震荡激活，再用蓝光回路远程操控。她的药剂、她的培育舱、她的共振网络，全成了对方的测试场。

“难怪那三株藤蔓会‘唱歌’。”她咬牙，“它们是被远程调音的。”

小草传来震动：“你要上报吗？”

“报给谁？”她冷笑，“报给这个已经被ID-07接管的系统？”

吊兰问：“那怎么办？”

“怎么办？”她把根牢牢扎进土里，“他们用猫传信号，我就用草织网。他们搞地下电路，我就把整个南区的根系连成反向监听阵。”

她开始调动所有能联络的植物。不只是小草和吊兰，还有墙角那株快干死的薄荷，花盆里半死不活的绿萝，甚至隔壁阳台上一株被晒得发黄的吊竹梅。

一根根根系在地下悄然连接，形成一张隐蔽的信息网。她不再依赖系统，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重建通讯。

就在这时，吊兰突然传来紧急震动：【午夜两点，废弃花坛方向，检测到非自然光合作用峰值】

“没太阳，哪来的光合作用？”她皱眉。

“但它确实发生了。”吊兰说，“能量来源不明，持续十二分钟，峰值时叶片温度上升3.7度。”

许沫沫沉默了。

能无光合成能量，还能精准控温——这已经不是植物了，是被改造过的生物反应堆。

她把所有线索串起来：ID-07通过猫植入信号，激活地下电路，操控变异体，再用它们做能量实验。而她的培育舱，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当成了信号放大器。

“合着我辛辛苦苦搞的生态闭环，是给人家搭的基站？”她气笑了。

但她没时间生气。

她把采集到的土壤样本封存在根系最深处，准备做进一步分析。就在这时，墙缝里的蓝光突然变强，不再是闪烁，而是持续亮起，像一盏被打开的灯。

她抬头看去。

那光不是从墙缝里爬出来的。

是从外面照进来的。

有人在另一头，打开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