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变异危机初现

系统屏黑了三秒，再亮时那行小字还在。

【根源未明，但路径已启】

许沫沫的叶子抖了抖，不是害怕，是烦。这话跟电梯里贴的“本梯已消毒”一样，听着像有信息，其实啥也没说。

她刚想把投影关了，后台突然“叮”一声。

不是提示音，也不是任务弹窗，像是有人拿指甲在系统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愣住。这系统平时说话带梗，动不动“亲~能量到账啦”，从没这么安静过。

日志自动翻到了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一秒，全球信号波动+12.3%，同时，苔藓传回“地底有东西在听”。时间完全对得上。不是巧合，是同步触发。

她把根往土里一扎，连上南湖香樟群。

“喂，老樟，借你眼睛用用。”

香樟群的树冠卡在城市监控盲区，常年当免费探头使。几分钟后，画面传回来——城郊废弃生态园，一片绿得发紫的植被在镜头里疯长，藤蔓缠着铁丝网往上爬，速度比她家楼下王阿姨抢特价鸡蛋还猛。

最邪门的是那株向日葵。

花盘转得跟电风扇似的，一圈一圈，没风也转，像是被人拿遥控器调了档位。

许沫沫的叶子绷直了。

这不是热疯了，是基因抽筋了。

她立马调出“跨物种响应网络”，把全息地图甩进会议频道。红点标得明明白白，三个爆发区，时间线全对得上本地预警。

小草第一个蹦出来。

“你是不是看多了恐怖片？那地方早没人管了，野草长得旺点正常。”

芦荟也震了震：“系统以前让你浇水防蚜虫，现在让你管全球？它是不是中病毒了？”

许沫沫没急着吵，把香樟传回的画面放了一遍，慢放三倍。

向日葵旋转的频率，和苔藓传出的“听”字震动波形，几乎重合。

“这不是信号干扰。”她说，“是回声。”

薄荷在墙缝里抽了抽叶子，颤出一段低频信号。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地底爬的……”

话没说完，叶片直接蔫了半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许沫沫的根须一紧。

她知道该干嘛了。

“我要去生态园。”

小草当场叶片炸开：“你？去？你连盆都出不去！你当自己是越野车？”

“我不用走。”她说，“我用根。”

地下菌丝网络是植物界的5G，她现在权限够，能远程共振，把感知信号顺着菌丝送过去，就像蹭邻居家WiFi看片，只不过她看的是变异现场直播。

她说完，没等投票，直接启动深度共振模式。

根系一震，信号顺着菌丝网往外探。

前半程顺利，一路穿土过石，菌丝节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她甚至收到了西巷蒲公英的广告：“今日风向东南，种子投放成功率87%，欢迎合作。”

快到生态园时，信号突然断了。

不是自然衰减，是“咔”一下，像电线被咬断。

她重连，刚接通，一股频率冲进来。

不是植物的，也不是动物的。

那东西有意识，有方向，还有……饿。

许沫沫的叶子猛地一抖，系统屏“啪”地黑了三秒。

重启后，一行警告浮出来：

【检测到非自然基因序列扩散】

字是白的，背景是红的，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你完蛋了”的味儿。

她没慌，反手把刚才那段异常频率截下来，加密上传到居委会云端，备注：“万一我回不来，这玩意儿能救命。”

然后她把网络会议重新拉起来。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在发神经。”她说，“但刚才那股频率，不是风，不是虫，是冲着我来的。它知道我在听。”

小草不说话了。

芦荟的叶片微微震着，像是在计算风险。

她继续说：“我不等任务告诉我该做什么了。我要去生态园看看。谁帮我掩护根系？我一走，土里空了，蚂蚁搬家都得踩我根上。”

空气静了两秒。

小草晃了晃叶子：“我去。”

芦荟也震了震：“我守后门，要是有虫子趁机啃你，我喷汁糊它脸。”

墙缝里那撮苔藓突然抖了一下，又传了一段信号：

“……别碰地底的根……它们在等活的……”

话没说完，信号又断了。

许沫沫没问，她把主根悄悄往旁边移了半寸，顺手把一颗熟透的番茄埋进土里，正对着“树长办公室”的叶子牌。

算是遗言，也算是锚点。万一她回不来，至少还有个坐标。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树能吸的话——然后把全部根系调成低功耗模式，主意识顺着菌丝网冲了出去。

土层一层层退后，她像潜水，越潜越深。

快到生态园时，她放慢速度，用微震扫描前方。

菌丝断口还在，像是被什么啃过，断面不整齐，带着黏液残留。

她小心绕过去，顺着另一条支网探进去。

眼前画面一变。

废弃大棚里，藤蔓爬满了支架，叶子厚得像毯子，绿得发黑。地上躺着几株枯死的草，茎秆扭曲成螺旋状，像是被拧干的毛巾。

突然，一株番茄苗动了。

不是风吹，是自己扭起来，根须离地半寸，像在跳舞。

接着，它的茎慢慢裂开，从里面钻出一条肉乎乎的白虫，没眼睛，没嘴，通体透明，一伸一缩，往另一株植物根部爬去。

许沫沫的系统“叮”一声。

【技能抽奖轮盘开启】

她差点骂出来。这时候抽什么奖？她现在最想要的是火箭筒，不是“钻地加速卡”。

但她还是点了。

轮盘哗啦啦转，停在——

【初级基因抗性护盾：可抵御低等级非自然基因污染，持续30分钟】

她愣了。

系统第一次出这种技能。

不是浇水，不是驱虫，是“抗污染”。

说明这玩意儿，已经到了能改命的地步。

她立刻启用。

一层淡绿色光膜裹住她的感知体，像穿了件一次性防护服。

她继续往前探。

菌丝穿过一片腐土，突然，底下传来震动。

不是植物的震频，是规律的，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但她知道，那不是心。

是某种东西，正在地底，慢慢醒来。

她把感知压到最低，一动不动。

三秒后，震动停了。

她刚松口气，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请宿主评估外部威胁等级】

没有表情包，没有“亲~”，语气冷得像物业通知。

她没回。

她把刚才拍到的画面全存进“守护网络”共享文件夹，加了一句：

“我得去一趟。”

小草的叶子抖了抖。

“你疯了？你过去就是一颗行走的营养餐！”

“我不去，谁去？”她说，“系统不说话，人类看不见，总得有人知道地底下爬的是啥。”

小草沉默了几秒，叶片缓缓垂下来。

“去可以。”它说，“但记住，别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许沫沫没应。

她把一根新芽轻轻搭在小草叶尖，震了两下。

意思是：知道了。

然后，她把主根从土里缓缓抽出，像拔一根插头。

阳台的土微微塌陷，蚂蚁家门口的牌子被震得歪了。

她最后看了眼那颗埋好的番茄。

红得发紫，像一颗凝固的血滴。

根系离地瞬间，系统屏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提示，不是警告。

是一段波形图，和地底传来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她没停。

她顺着菌丝网，一寸寸往城郊挪。

土层深处，一片黑暗。

突然，一株路过的蒲公英震了震。

“东南风，种子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