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研发抑制药剂
根须刚碰上阳台的土,许沫沫就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是吓的,是累的。刚才那一趟地底溜达,比连续加班三十小时还耗神。她感觉自己像被榨干的柠檬片,蔫得连叶子都懒得抖。
但没时间躺平。
她立刻把那段“地底心跳”的波形图从根系神经里扒出来,甩进系统界面。数据还在,红得发紫,跟刚从高压锅里捞出来似的。
系统卡了五秒,像是在努力理解外星语。
【检测到未知编码序列,建议兑换“基因分析辅助模块”(需能量值80)】
许沫沫差点喷出一口叶绿素。
80?她翻了翻账户,72点能量躺在那儿,孤零零的,像月底银行卡里最后八块钱。
差8点。
8点就是一朵花的事。
她立马震了震叶片,往旁边的小草发信号:“帮我挡蚂蚁,我要开花。”
小草那边静了一瞬。
“现在?你疯了吧?花刚开,蚜虫都能组团来啃自助餐!”
“就现在。”她说,“一朵花换8点,赌了。”
小草没再说话,默默把叶子往她这边偏了偏,挡住了一群正往上爬的黑点。
许沫沫闭上气孔——如果树有这功能的话——集中精神,把养分全怼进那朵最边上的小白花。
十分钟后。
花蕊轻轻一颤,花瓣合拢。
系统叮了一声。
【任务完成:成功授粉一朵花,奖励能量+8】
她连庆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点兑换。
【基因分析辅助模块已激活】
一道淡绿色的光从根部往上窜,像电流过境。波形图开始扭曲、拆解,最后变成一串串碱基字母,密密麻麻地挂在界面上。
她盯着看。
大部分序列还能认,C、T、A、G排得挺规矩,像是小学生写作业。可中间突然冒出一段,三圈螺旋缠着主链,像被人拿胶水硬粘上去的U盘。
“这玩意儿……是插件?”她嘀咕,“植物界还能装外挂?”
她把那段序列单独标红,存进“守护网络”的加密文件夹,名字起得直白:【地底会听的东西,别碰】。
刚存完,她调出通讯录的残影。
那是她还是人的时候,最后一次跟林教授发短信的记录。她记得自己写的是:“老师,我想做植物神经信号研究。”
现在她用根尖敲击花盆底,通过智能花盆的Wi-Fi,把那段基因截图发到了林教授的邮箱。
正文只写了一句:
“老师,我找到‘会听’的植物了。救救它们。”
发完,她又在植物网络里吼了一嗓子:“谁认识懂药剂的人类?我要做药!”
芦荟在墙角抖了抖:“楼下药店窗台有盆吊兰,它主人天天捣鼓瓶子,听说是药剂师。”
许沫沫立马派蒲公英出马。
一颗种子带着微型U盘,混在种毛里,随风飘走。半小时后,信号接通。
吊兰传来一段震动:
“主人最近在配一种抗突变剂,原料是从沙漠仙人掌里提的。”
许沫沫的叶子猛地一抖。
仙人掌?抗突变?这不就是现成的模板吗?
她立刻在脑子里列配方:
基础骨架用吊兰主人的抗突变剂结构,再把地底那段“生物后门”序列输进去,反向设计一段能卡住它的抑制链。
听起来像拼乐高,可问题是——她没手,没试管,更没离心机。
她得找人干活。
她把小草、芦荟、蒲公英全拉进会议频道,开了个紧急碰头会。
“听好了。”她说,“我出数据,吊兰负责转译,药剂师负责配药。你们负责传话。”
小草问:“怎么传?我们又不会说人话。”
“谁说要说话了?”她说,“我们有频率。”
她当场设计了一套震动编码:
长震代表A,短震代表T,两连震是C,三连震是G。
再加一组特殊频率,代表“紧急”“危险”“停手”。
“小草你负责接力传频,芦荟你守在药房窗外,蒲公英随时准备送U盘。”
小草晃了晃叶子:“万一人类不信呢?”
“信不信不重要。”她说,“林教授回了就行。”
话音刚落,系统弹窗。
【林教授已查看附件,回复邮件】
她赶紧打开。
“数据异常,但可试配三种基础抑制剂。明晚,我会把样品放在你家楼下垃圾桶侧袋。”
她松了口气,叶片轻轻晃了两下。
成了。
第一环扣上了。
她正准备让网络散会,系统突然蹦出一行小字:
【警告:能量消耗过载,下次抽奖延迟48小时】
她愣住。
这才想起来,分析模块一直在后台跑,像手机开了十个导航软件。能量条已经掉到12,红得跟番茄快熟了似的。
她咬牙,把模块切到低功耗模式,顺手把一颗熟透的番茄埋进土里。
位置正对着“树长办公室”的叶子牌。
上次是遗言,这次是标记。万一她哪天突然死机,至少有人能顺着这颗番茄挖到她的主根。
她刚埋完,小草传来信号:“吊兰说,它主人今天烧了三次试管,说原料不稳定。”
许沫沫眯了眯叶子。
不稳定?是仙人掌提取物活性太强,还是……地底那玩意儿太邪门?
她调出吊兰传来的药剂结构图,跟地底基因序列叠在一起比对。
三分钟后,她发现了问题。
抗突变剂的靶点,刚好卡在那段“生物后门”的边缘,像是钥匙插进锁眼,但转不动。
差一点。
差一个引导基团。
她立刻在系统里画了个新分子结构:在原基础上加了个羟基,再扭了个环。
“这个能钻进去。”她说,“吊兰,把这个结构传给你主人。”
信号刚发出去,芦荟突然震了一下。
“药剂师在本子上写了一句:‘如果突变源是活的,药剂可能会被反向利用。’”
许沫沫的叶子僵住了。
反向利用?
意思是,药没杀死它,反而被它拿来升级?
她猛地想起地底那股频率——有意识,有方向,还有饿。
它不是病。
它是猎手。
她立刻在会议频道发信号:“所有植物,暂停传递任何药剂数据。等我新指令。”
小草问:“那林教授那边呢?”
“让他做。”她说,“但别给完整结构。只给基础骨架,羟基那段先瞒着。”
她不想赌人类的良心,但她得赌一次信息差。
她刚发完指令,系统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弹窗,不是警告。
是一段新的波形图,静静躺在角落。
频率和地底心跳完全一致。
可这次,它多了一个前缀。
三短一长,像是敲门。
咚、咚、咚、停。
然后,重复。
她盯着那波形,根须一点点收紧。
它在找她。
它知道她看过它。
她正要切断信号,蒲公英突然传回一段风中残响:
“东南风,种子投放……成功率……”
信号断了。
她没动。
叶片边缘微微卷起,像攥紧的拳头。
她把新波形图截下来,标上【回应信号】,存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她把主根悄悄往东移了半寸,离花盆边缘更近一点。
风一来,她就能让种子飞出去。
不是逃。
是反击。
她现在没药。
但她有数据。
有网络。
有 willing to die 的觉悟。
她轻轻震了两下叶片。
意思是:
来吧。